此时她觉得自己也许会是第一个过劳而死的神仙。
秋芯慢慢走过来,还是那一副狼狈的样子,伤心地流泪:“琼华……”
“你玩的不错,可我没心情。”琼华头也没抬的洗着餐具。
秋芯听罢笑了,依旧流着泪,她摆摆手,说道:“你果然聪敏,你这种修仙来的大约是看不起我的吧。”
她自顾自地说着:“可你一定猜不到,我的泪是真的啊!”
“只要他再对我好一点点,我也不会这样做……”
琼华听得很不耐烦,“他也没求你爱他,何必,他能到今天的位置不知付出了多少。
“他是个爽利人,天庭嫌元帅多了,直接裁员便是,反正有其他四位被裁的一定是他,这比用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不知高明多少。”琼华有些感慨,多说了两句。
秋芯却是气恼起来:“你只会关心上面的人怎么想,怎么没想过我?这种事谁都能做,我为什么要这样作践自己?”
“又爱又恨?爱太深,受不了他对你的若即若离?又舍不下他?”琼华没有经历过,但在凡间不知看过多少。
她很烦躁:“回去找你爹娘吧,除了他们,没人会愿意听你的痛苦,那太轻了,只有你这种养尊处优的小仙才有的伤谁会在意。”
琼华转身离开,她回了自己家,坐在门口的梨树下。
她想着陈尉铭,忽然觉得自己对秋芯的话太重了,情之一事,于其他人而言,无足轻重,可在自己心里却是重于泰山。
秋芯那种求而不得舍而不能的痛自己大概难以理解,因为她没有爱上一个比自己地位高还不大看得上自己的仙,她的理智不可能允许。
然而,她产生了一个念头,不理智的念头,她要下凡去,找陈尉铭,和他完成那个蟠桃宴后成亲的约定。
她手里的红线很细了,可还没有断。
她真的爱他到了这个地步吗,“你说,是吗?”她问着梨树。可惜她的梨树太年轻,虽有灵识,却不能回答她。
她不知道,但她越发觉得自己要下凡去,去找他,去找心里的那个答案。
私自下凡是违反天条的,但她不在乎。
她修仙近千年才得以修成,可她这几百年来觉得这一切毫无意义。
也许有修仙者会说她是心魔已生,可她清楚地知道不是,除了硬闯,魔没有可能进入神界与仙界,甚至鬼界也不是轻易的。
她,也许真的有必要下凡,她可以承受任何结果。
被贬下凡的是由天兵押到地府,进入轮回道,投胎成人。
她也可以如此,甚至这样下凡只需要回来时补一个下凡历劫的申请就行了,最多再挨个处分,很多嫌申请太慢又要下凡的神仙都是这么干的。
可如此,她会失去记忆。
她的红线细得看不见了,她没有把握就这样能遇到他并与他成亲。
而且这样,她下凡想要想清楚的也不一定能想清楚。
所以,她选择了逃。直接从南天门逃出去。
也许没有许可地进入会引来李天王然后直接被关起来甚至直接打得灰飞烟灭,但出去不会。
想定,她便做了。
此时,她觉得她的运气不是一般地差。
她正好遇到了雷公巡逻,她飞下南天门的一瞬间一道雷从她右侧劈过。
她的右脸,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