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始终没有忘了她。
从前,他们之间差距甚大,一个寿命差距就断了所有可能。
如今,他们的距离应该小很多了吧。
法元修士的寿命一般五百年,长的有八百年,金丹更长。
但她大约已活了更久了,他们的时间很长吧。
这是他的想法,他觉得没有问题。
可现实,这自然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他觉得他走遍大周,大约就能遇见她了。一个金丹修士,也不是能够销声匿迹的。
他御剑飞行到了京城附近,进了皇家的道观落脚。
“前辈,您是第一次来京城吧,要不要晚辈带您出去转转。”这是一个打扮颇为富贵的小道士,大约又是哪家的公子来作学徒的,还只是个先天段的。
他见了一个法元仙师,又是如此年轻的,定然是要巴结一番的。
“我是京城人。”
“呦,那您要不要回家看看,虽然您的直接亲人可能不在了,但看看族里的子孙也是不错的。”他装出一副老练,有不少见识的模样。
明玄看着他也是觉得好笑,便笑了起来。
明玄还是明玄,永远是那般地直率不做作,不去端什么法元仙师的架子,想笑便笑了。
“我,是承恩公府世子。”他十分郑重,十分严肃,更是内心神圣地,说出了这句话。
小道童摸不着头脑,他又怎么会听说过这个已经覆灭多年,早已在所有人心中没有了印记,仅在史书中可见只言片语的贵族。
明玄看他一脸懵,无奈地笑了笑,走出了门。
景安街还是景安街,一如既往地热闹。
一切都物是人非,他却没有太多的失落。
都说,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匆匆而过的,能有多少是值得留恋的。
可明玄却不是个爱伤春悲秋的,再加上,修仙者漫长的寿命让他们经历得更多,对人世间的悲欢离合也看淡了许多。
“听说了吗?北宁侯府被满门抄斩了!”
听见熟悉的名字,明玄顿时心里一紧,停下来听着。
看淡,也不代表完全不在乎。
“是啊,勾结北青,意图谋反,证据确凿啊!”
“你们不知道吧,证物里好像还有一首诗,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前的了。”
“这还牵扯到一桩皇家秘闻。”
“什么什么,说来听听,不对,你小点儿声。”
“当年啊,有一位公主好像是爱了一位书生,但被皇帝给拆散了,于是心生怨念,后来,她嫁到了北宁侯府,但始终没有放下执念,于是有了心魔,便生了叛乱之心。她筹谋了几十年,让子孙为她实现。”
“我去,这也太扯了吧。”
“哪里扯?你还记不记得十多年前的妖魔作乱了,那也是和他们脱不了干系的。”
明玄叹息,竟是有这些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