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威冷哼一声，道：“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小珠气得翻了翻白眼，这就是个铁疙瘩，软硬不吃，水火不浸。
无佛指了指门口吃草的大黄牛，问道：“它怎么办？”
姜鸿钧道：“带上。”
众人躺下各自休息，无佛和姜鸿钧走到了屋外，行了数十米，姜鸿钧把胳膊露了出来，无佛只是轻微捏了捏，便苦笑道：“你这家伙，还是那么能忍，骨头都碎成这样了，也不吭声。”
姜鸿钧摇摇头，无佛将他的胳膊包好，上了些好药，也去睡觉去了。
无佛走后，一道红光从姜鸿钧身上冒出。
红纱双手背在身后，看了眼漫天的星辰，道：“几年了，事情真的改变了好多。唯一不变的，恐怕就是这星空了。”
“是啊，谁能想到呢。”
红纱转过身来，望了姜鸿钧一眼，道：“你今天那姑娘”
姜鸿钧摇摇头。
红纱道：“她是真的很喜欢你，就像当初你喜欢她一样。”
姜鸿钧自嘲地笑笑，道：“闵剑语，她很单纯，像个孩子。她有家族，有爱她的家人，她是剑的精灵，会使用各种神奇的剑术，她日后一定会成为像白雪姬那样响当当的人物。她不应该和我呆在一起，更不应该喜欢我这种人。她应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一个爱她，为她着想的丈夫才对。”
姜鸿钧看了看自己缠着绷带的手，道：“姜小龙死了，我戴上了姜鸿钧的面具。面具戴久了，就真的摘不下来了。姜小龙是个单纯的傻孩子，他付出了一切。可姜鸿钧和他不一样，他冷笑、残忍，他是一个在恶鬼与人类之间摇摆不定地危险存在。”
红纱轻轻探出手，搭在姜鸿钧手的外侧。
姜鸿钧抬起头，看到了她满是关切的眸子，他笑了笑，道：“姜小龙其实拥有很多，他有朋友，有喜欢的人。姜鸿钧不一样，他只有一个不切实际的理想，和一个不离不弃的女鬼。”
姜鸿钧笑道：“当年我一定想不到，从项家老宅里将你带出，会变成如今这番模样。说起来，当初第一次见面，你可是把我吓得半死。”
“噗！”红纱忍俊不禁地笑道：“咯咯咯是啊是啊，竟然还让我放你回去，说什么，这次少吸一点血，回去补补身体，再来补上欠下的。”
姜鸿钧一脸的尴尬。
红纱抬手亲昵地点了点他的鼻子，道：“谁能知道，我竟然被你牵着鼻子走。”说到此，红纱有些懊恼地翻了翻白眼，双手抱胸道：“强势
的应该是我才对，应该是你来求我才对吧，我可是救了你好几次。”
姜鸿钧的右手上忽然多出层层鳞片，只有化为了鬼，他才能触碰到红纱。他伸手抓住了红纱的手。鬼的触碰很奇怪，没有温度，像是抓到了木头上，只有“碰到”了，这样的奇怪感觉。
即便如此，红纱任旧俏脸一红，她想起了，在契约中，两人指尖相触的奇异感觉。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通了电，微麻，两个人似乎连心意都相同。她也渴望，人类的触碰。
姜鸿钧道：“红纱，我是九阴龙王与玄牝顽圣之子，我是恶鬼和人类的孩子。鬼和人类的两个世界都有我的生存之地，也都没有我的生存之地。两年来，我杀了不少鬼，它们当中有好的，也有坏的。
每当我看到那些善良的鬼怪死去时，我总会心生怜悯，我无数次地扪心自问：鬼，真的就没有资格得到救赎吗？我甚至不明白，什么是鬼，什么是人。我不知道这样想，是对，还是错。”
红宝石般的眸子轻轻眨了眨，红纱柔声道：“无所谓的，鸿钧，真的无所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等过了一千年，全部都没了意义。一千年以后，它们不再分对错，因为那已经不重要了，它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做曾经。”
红纱紧紧抓住姜鸿钧的手，明秋水润的眸子盯着他，道：“只要你想，你就去做，不要害怕犯错，即便我们做错了，后世也会有强大的人出现帮我们改正。世界，是生生不息的，一个人，也许可以改变它的轨迹，但却无法改变它的终点。”
姜鸿钧低下头，道：“红纱，我隐瞒了很多，我的枪拿起了很多，我现在无法告诉你什么。你能相信我，我非常高兴，我可以告诉你。”
姜鸿钧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红纱，道：“我走的，是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途，如果说真的有人能够陪伴我，那个人，只能是你。”
红纱呆了呆，露出了蔷薇花一样的惊艳笑颜。
不远处的一块是石头后，闵剑语神情落寞地靠在石头上，她是来上厕所的，她没想到竟会遇到他。
她的心里好难受，好像摔碎了些什么，她从来没有这样过。
两行清泪顺着面颊流下，闵剑语哭了，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哭，可她真的很难受，难受得要死，她趴在草地上，抱着胳膊，抿着嘴，独自哭泣。
本章完
帝启鸿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