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锅盖掀开,自己盛了一碗汤。然后蹲在尽可能离伙房门口近的地方开始了吸溜,而且故意发出很大的声响。虽然南璃喝完了一碗之后其实已经并不饿,但是这种有目的的饭,即便是胃里没了空间,也总是能挤出来一些地方来留给食物。
南璃在做饭的时候顺便的想了想,欣慈过来一定是有话要说,至于是谁要传话并不好说,不过没有说出来之前他肯定不会走。而在一进门之后就那么尴尬的行动之后,这句话说出口怕是还需要一段时间,于是留给自己的时间还很长,至少实行自己计划的几环还是有机会的。
然而南璃分明高估了欣慈的承受能力,从门外传来了跺脚的声音,然后是欣慈带着几分怒意的声音传了过来:“师傅要见你,自己找个时间过来。”然后脚步声响起,逐渐变轻,显然是承受不住这气味的摧残,落荒而逃。
仔细的琢磨了一下那句话,南璃突然抚掌大笑起来,连手中的汤都放在了一旁的地上。
刚才的那句话中有很浓重的鼻音,想来应该是捏着鼻子在说。而那一句话的内容也是很有意思,虽然其实真正有用的不过只是前半句而已,但是后半句的内容显然不应该出自一个道士之口。外表的所有方寸大乱,都是源于内心的不淡定,而这样的反馈,也就是南璃想要看到的结果。
然而南璃哈哈大笑的时候,拂尘却是轻轻巧巧的落到了那还有半碗的醒酒汤旁边,然后用小舌头一点一点的舔舐了起来。等到南璃回过头的时候,一碗汤已经要见底,这不由得让南璃笑骂了一句,馋猫。
南璃想了想,没有叫醒还在屋里呼呼大睡的叶焱,只是给他留下了一张字条,告诉他锅里身下了一点醒酒汤,还有素饼的位置。然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虽然看上去并不算是体面,但是也没有宿醉之后的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邋遢感。于是他推开大门,带着拂尘过了街。
既然回来了,叶焱的事情也算结束了,那也就应该去找导员说明情况,看看之后是不是就该回到军训队伍中了。虽然因为特殊的原因耽搁了一段时间,但是这也是自己要做的事情。既然回来了,那也就该找一个解决方法了。
不过在从走出大门,进了校园之后,南璃一路上感受到了无数的目光,本以为这是因为跟在身后的小猫的缘故,可是当走到了教学楼里,看到了那一面镜子中自己的像后,南璃才发觉,自己忘了换衣服。一身道袍几乎要拖到地上,而只顾着报复欣慈,也忘了整理被晃散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