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们见公主都大喇喇在外头观看,自然没什么避嫌的,除了一些顾及体面的夫人,几乎所有人都出来了。
侍者在男客雅间外设了席,詹允鞅和梁云辉同坐,其他人都退到一边。
唯有范昀独自一人站在厅堂中。
众人齐齐把目光牢牢锁在詹允贤身上。
只见他一袭月白锦衫,领口绣着精美的莲花纹,行云流水般在长案上整理竹节牌。
竹节牌是益州特有的一种消遣之物,
用竹片制成,上头可刻有字,刻有桃符之类,是百姓博戏中的一种。
可猜大小,也可猜颜色,也可坎卦,是后世纸牌的原型。
詹允贤将竹节牌整理好后,含笑望着二人,“二位,接下来我会让二位各先选一支竹牌,耳后我会摆下阵来,你们谁能挑出自己那支牌便为赢,如何?”
范昀和梁云辉闻言,二人皆是神情一顿。
众人更是议论云云,
“七公子,这是什么玩法?我们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薛嘉忍不住问了出来,他说完,厅里众人都是齐齐点头,表示出疑问。
薛嘉担心詹允贤偏袒梁云辉,因为他笃定范昀不会。
“七公子,这个玩法确实新颖,不过也太难了,我在京城也见人玩过竹节牌,却是没有这种比法,你什么都不提示,对方什么都不问,怎么猜?”义融公主也很奇怪,问的十分温和,她跟詹允贤说话,与别人那是一个天差地别,这一会坐在那,端端正正,雍容华贵,还真有几分皇家公主的架势。
可惜詹允贤只是淡淡冲她笑了笑,没有回答她,而是看向范昀和梁云辉,
“你们二位意下如何?来比吗?”詹允贤唇角含笑晏晏,纯澈的眼神里似闪着某种奇异的光彩,尤其是那种光彩在碰触到范昀深思的神情时,更为闪亮。
范昀内心苦笑不已。
看来前世二哥称赞詹允贤不是没道理,他们二人的感情也一定很好,这种玩法,二哥和她经常玩,估摸他也把身边人都给耍过一遭。
这玩法虽然听着很奇怪,可确实是可以比试的。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点头时,梁云辉已经答应了,“我没问题!”
“你当然没问题!”
赵玉轩忍不住跳脚,不过急性子的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说话不对,连忙捂了捂嘴,摆摆手洒笑道:“我的意思是云辉公子名声在外,定然是无所不知,可范昀….”他指了指站在厅中那穿着湖蓝色挑线裙的纤瘦女子道:“她不知道啊,这怎么玩?”
范昀朝赵玉轩施了一礼,含笑道:“表哥,你别担心,先让云辉公子先来,你先挑,我便可以学着他的样子挑嘛!”她眨眨眼,一双水汪汪的大杏眼颇有几分俏皮和可爱。
赵玉轩和薛嘉忍不住噗嗤苦笑。
这丫头还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她怎么还是那死不认输的脾气呢!
你当这是范家呀,这可是詹侯府和公主面前,不是闹着玩的!
赵玉轩和薛嘉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梁云辉身边坐在软榻上,一副“大爷来巡山”样子的隋轻寒不耐烦地喊道:“喂喂,我说你们两个大男人真磨叽,人家娇滴滴的姑娘多爽快,你们可要知道,整个京城,能让咱们云辉公子出手的人,伸手不过五个,人家丫头多有眼力见,今日一比,她就是输了,也扬名了,你们懂什么,快一边去!”
大家都了解这位的小祖宗的性格,不敢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