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咸鱼腥味的道路中行走,或是在洋溢着腐烂酸臭味的巷道间穿行,头顶无数伸出的栏杆,上面吊着各式各样洗好的衣服,投下一片片阴影。
不过在有房的区域,齐恩思能看到的却不完全是贫穷破败的景象。房屋虽然老旧破败,楼间距很近,但是窗户大多被擦得干净,偶尔有没关窗帘的,看进去也颇为整洁。有人在的房屋里,人们也其乐融融,笑声和睦。
但在棚户区以及流浪汉聚集的小巷里,又时另一幅场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排泄物气息,一些衣衫褴褛乃至浑身赤裸的穷汉卧在地上,没有多余的遮蔽,有气无力地哀叹着。
而稍微有人群聚集的地方,则更是乌烟瘴气,人们要么在赌博,要么在斗殴,要么在吸烟,有的大声笑骂着,有的则围成一圈,小声地讨论接下来的“生意”。
齐恩思走过他们的身边,甚或越过他们的头顶,却没人能够发现。
听着这些人口中的龌龊事,齐恩思甚至想顺手丢下一枚火球卷轴。
然而考虑再三,他最终还是没有这样做。一方面是因为不想惹事,毕竟这片地方有很多简陋的房屋,相互倚靠且没有保护措施,一旦失火必然殃及无辜。一方面则是无法确认他们真的要犯罪,还是仅仅说说而已。
但心中毕竟有些不安,齐恩思最终还是暂时放弃了对北区的探索,躲在离这些人不远的地方转悠,默默观察。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真的在口嗨,还是没有到他们行动的时候,直到夕阳西下,北区的建筑被染上晦暗的橙色光影,这些人仍旧在围成一圈圈自顾自说着话。
齐恩思没什么事要做,本来也不急,所以也找了个干净的角落坐下,准备再等一等。
可就当他刚刚落座时,一个穿了一身皮甲的壮硕卫兵从街角转出,走到了他面前。
“先生,您在这儿有什么事吗?”这位身形巨大、脸上有些皱纹的中年人问道。
齐恩思连忙起身:“我之前路过这片地方,听到他们都在讨论一些偷到抢劫和谋杀的事情,所以就停下来,想再看了看。”
中年人皱了皱眉,嘴上挤出一个笑容:“您放心,他们只是说说而已。”
“是吗?”
“请安心吧,先生,他们都是一群无胆的老鼠,虽然聚在一起,也会给人帮忙做些打探消息的工作,但实际上只是些跑腿的小人物。虽然嘴上会耍狠,但并不会真的实施——有哪些胆子的人,早就被我们城卫兵干掉了。”
“那么是我多虑了,谢谢你,我这就走。”齐恩思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可是没走出几步,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转身问道:“你听说过城卫兵北区巡逻队中,有一个叫赫尔特的人吗?”
中年士兵一愣:“我就是赫尔特,怎么了?”
齐恩思闻言一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些人似乎商量着要对你下手。”
还没等他话音落地,似乎是要应证他的说法一般,从街道的两端冒出黑压压两群人,堵住了两个方向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