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恩思想了很多可能性,但基本上也是瞎想。继续占卜,也没见到什么新的结果。
危险是已然完全烟消云散,还是仍在暗中等待自己?
齐恩思翻开宣传册,阅读这个协会的各种理念、事迹和知名人物,发现这个“奴隶权益保护协会”的理念很多,但总结起来很简单,就是要求普通人和奴隶权力对等、除去对奴隶使用的魔法控制、让奴隶的下一代不再具有奴隶身份等等。
这些理念对于这个年代来说似乎较为超前,大部分拥有奴隶的贵族也不可能同意,不过在齐恩思的眼中,倒是十分有道理。
不过看他们的某些实际行为,齐恩思却不大感冒。比如攻击奴隶卖场、将不符合他们“规范”的卖场砸掉,视图劫持运送奴隶的商队,或者聚众抗议强制要求某位贵族放弃自己的奴隶等等。
在齐恩思看来,这些行为看似激进有效,但实际上并没有解决大部分奴隶的困境。
在各个地方早已在对奴隶的生存状况作出改变,事情明显存在可讨论空间、可以通过交流慢慢引发变化的情况下,却非要用野蛮行径去实现自己的理念,这种行为更像是为了博人眼球,而不是为了解决问题。这些举动自然对原有的激进成员有鼓舞作用,可是对其他人只能带来反感和厌恶,让某些心态摇摆甚至本来心存同情的人员倒向与他们相反的一边。
除此之外,这些人还会做出一些让人大跌眼镜的迷惑举动。有那么一位协会内的贵族,将奴隶视作自己的祖辈,用最好的条件供养奴隶,而强制让自己的家人和仆人穿着低等劳动奴隶的衣服,以示赎罪。
这听起来似乎很感动人,但仔细想想,却能明白这种行为不仅不利于促进其他人理解,反而因为行为的夸张,会让人觉得诡异乃至于怀疑整个协会的智商,并更加敬而远之。而且尊重了自己的奴隶,却没有尊重家人和仆人的意愿,难免给人一种本末倒置的感觉。
而能把这些行为作为好人好事,还在自己的宣传手册上大加推崇的,估计也不会是什么靠谱的组织。
但不靠谱归不靠谱,危险又是哪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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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绪城西区的一间客房中,红发男孩坐在椅子上,尊重地看着墙角的方向。
墙角中的阴影中,一个温和的声音传出来:
“不要难过,有些人本来就不是我们的一路人。”
男孩说道:“不是难过,我只是觉得那位先生应该其实对奴隶不错,其实有可能成为我们的意愿。但我采取的方式错了,我不应该和他说他的隐私,或者说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窥探他的隐私。这种方式激怒了他,让他反感,以至于无法静下来听我的话。”
“如果他真的认同你,就不会在意这些细节,而是对你的言语表示喜悦。面对你的热情,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回避,那我们也没必要再去争取他,免得再碰一鼻子灰。”
“可是他当时看上去很不舒服,急着回家,所以心情才很糟糕。我觉得应该再去试试……”
阴影处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已经带上了些许不容置辩的肯定:“你真是一个好孩子……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也能判断这位齐恩思先生大概没有恶意。但现在的情况是他已经对你和我们协会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想要重新拉拢、弥合关系,需要额外花费不少的时间。而这样的时间里,你可以联络到三四个更倾向我们‘奴隶权益保护协会’的贵族,把他们拉拢成为新的会员。”
“雅各布,你还是个孩子,但我希望你不要忘了自己原来的身份,不要忘了是什么样的力量让你摆脱了那样的生活。如果你只是想要顺心,那么大可以随意行事,我不会管你;但如果你想起过去的日子,想到还有多少人正过着那样的生活,就应该学会做出一些感情上的牺牲。要记住,你浪费的每一点时间里,你的同胞都会受到更多的苦难。”
红发男孩雅各布埋头许久,抬起头来时,眼神满是坚毅:
“我明白了,我不会再犹豫。”
说完,他收好宣传单,背起小包,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