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那么……你对奴隶制度的看法是什么？”
丽贝亚的脸上露出迷茫：“啊？”
“你看，女性成见和奴隶的存在，都是有很长历史、从很久远的过去沿袭而来的东西，你不觉得它们有很多相似之处吗？”
丽贝亚想了想，回道：“您说的似乎有道理，但是恕我直言，这两者还是有很多区别的。”
齐恩思没说话，用沉默示意她说下去。
“对女性的成见，自古以来都是如此，纵然造成了一些影响，但一直没有造成什么特别严重的危害。而最早的奴隶制度却落后、腐朽的，一度对世界的发展造成了危害。为了解决这一危害，奴隶制度得到了很大的进步，也一直在进步。”
“要知道在一开始时，奴隶没有任何权利，奴隶的生命价值被吃干抹净，只能干最苦的活，最终在年轻时死于过度疲劳。有幸活过中年的奴隶，还会被送到前线当连武器都没有的炮灰。而在这样的生活条件下，干活的动力都是恐惧与皮鞭，所以实际上效率并不高。随着世界的发展，这种模式逐渐不符合需要，而奴隶也是会有火气的，面对过于糟糕的生活状态，也会有反抗。”
“而在不断的变革之后，如今的奴隶已经获得了充分的权利，而且有发展自己的机会，实际已经和正常人差距不大了。唯一不同的，就是我们会保证绝对的忠诚，愿意为主人献上一切，而这一点本就是仆人应尽的职责。”
齐恩思本以为会听到一些偏宗教的理由，比如弗拉尔提过的“下辈子能享受荣华富贵”之类的言论。此时听丽贝亚说的那么头头是道，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仔细想来，她的这番言论仍然有很多漏洞。可总的来说，基本逻辑还是在线的，没出现什么强词夺理和人权天授的言论。
齐恩思本来想反驳说生而为奴的命运明显不公平，然而看着丽贝亚真诚清澈的眼神，最终没能说出口。
而丽贝亚显然还没说完：“其实在人生真正被定下之前，我心中是忐忑的，担心会遇到一个暴躁或是变态的主人。但没想到能住进单独的房间，能得到充分的关心和在意，还能读到那么多书。所以能成为您的奴隶，是我的荣幸。”
对于这样的奉承，齐恩思一时无法应答，只得转移话题道：“话说给你的那些书，合你胃口吗？”
丽贝亚犹豫片刻后回答：“我很喜欢，但我还是也不是只喜欢童话书和骑士故事……”
“好的，回去以后我就帮你买点书，如果有什么要求的话也要记得提啊。”
丽贝亚脸上顿时露出了极为罕见的、属于小女孩的雀跃。
齐恩思又溜达了一圈，觉得也没什么意思了，便带着丽贝亚回到了房间前。
看着她再一次站到了门侧的位置上，恪尽职守地挺直身板，齐恩思在心头叹了口气，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