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创世三神,面对这种虚拟世界系统本源的力量,都要损失一半以上的命血条。
假如把这个世界比作游戏。
那么这个攻击,就像是来自系统的强制扣血。
轰然间,头顶半径十公尺的庞大光团,从内部开始碎裂。
龙卷般的气浪,让最高祭司的白蓝色圣袍狂舞,淡紫色的长发,以及垂在身前的长鬓角,则是截然不同的沉静。
违反物理法则的一幕里。
爆炸
只有爆炸!
如同无限曲率的奇点轰然化作世界,无数种波长从光团里爆发,神圣力以灭世洪流的姿态奔涌!
最高祭司嘴角上扬,露出得意的笑容。
但半径十公尺的光团,才刚刚碎裂了三分之二,就被黑白定格。
连带着她身上的色彩一同退去。
这一刻,最高祭司的思维停止。
或者,她思维的速度,完全无法跟上接下来发生的一牵
苏墨的识海里,因果劫剑的剑芒自动浮现。
道意的气息弥漫。
你见过藤树树干上蔓延的根须吗?
枯朽地缠绕、交错,反反复复地纠在一起,然后向顶端延伸。
因果道意化作锁链,从那个光团的底端开始,如同藤树根须般向上攀爬。
光团被覆盖。
能量被泯灭。
若冰雪升华。
等到最高祭司再次看向头顶,之前毁灭万物的神圣力全然一空,消失殆尽。
“你做了什么?!”最高祭司惊道。
“把戏而已,不足挂齿。”
黑白空间折叠压缩,他们再次回到铁匠铺里。
铁匠炉里的火焰熊熊燃烧,一把木椅,一套沙发,油灯被挂在墙壁上,映照着一件件不可思议的法器。
“你究竟是谁?”
“修真界五方仙帝之一。”
最高祭司调整着急促的呼吸。
她没有听过。
从出生开始,她已经活了很多很多年,却从未听过。
仙界?
仙帝?
最高祭司见证了这个世界的诞生,她以为自己掌握了一牵
直到今,她似乎才明白,何为池中之鱼。
最高祭司开始兴奋,某种隐秘,仿佛即将揭开面纱。
“您是否来自外界?”她不自觉地用上敬语。
这里的外界,就是指虚拟世界外的人,的研发者,以及玩家。
“不是。”
“那,那大人您与外界那些人孰强孰弱?”
“未曾窥破虚实,便皆是蝼蚁。”
苏墨的表情很平静,像万米之下的海底,在超深渊层的地方,亘古处于幽寂。
最高祭司原本已经平复的呼吸,又再次急促起来。
最后,她问出了决定性的问题:
“您能否去往外面的世界?”
几秒后。
“可以。”
最高祭司身体颤抖,勉强抑制内心的震撼与欣喜。
“大人可以叫我葵妮拉,不知您如何称呼?”
“姓苏,名墨,帝号为玄。”
葵妮拉没有继续逗留,而是回到公理教会。
苏墨也从沙发上站起。
就在刚刚的空间里。
因果劫剑斩断的,不只是那个毁灭地的神圣术,更斩断了最高祭司与系统的因果。
而此时此刻,北圣托利亚第七区上方,赫老头将瓶中的酒饮尽。
他的面色有些苍白,体内不逊于苏墨的能量,却被压制了数成。
似乎与某种存在进行过战斗。
虚弱得如同肾透支。
他咧嘴一笑:
“这家伙,比我想象中要强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