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评一下。”画手叼着笔,露出一口烂牙。
这是一幅肖像画,画中的人闭着眼,与一张面具吻别…不是面具,是一张彩色的面膜。乍看之下主次分明,久视后所有的色彩呈现出波纹消散的荡漾感,处在中心的人脸反倒隐在平静中,变成另一幅面具,没有起伏、缺少温度。
好吊诡!这就是灵魂画手吗?!
零维画手!一个奇怪的词蹦了出来。
这幅画慢慢变得嘈杂,将不属于钟同一的声音塞满他的喉咙,他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肺部开始灼痛,就在将要窒息的当口,迎面一阵凉风。
钟同一在忽冷忽热中打着哆嗦,“阿嚏!”
画手对钟同一的批评还挺满意:“能保存感觉的画就是好画。”他露出大为舒爽的表情,搭配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上去不怎么对劲,“这是你画的。”
“大哥,人没事儿吧?”
“兄弟,我感觉良好。”
这一整晚,钟同一觉得自己可能没睡着,但酒确实醒了,可这位鏖战一宿的哥指定是有点毛病。
“为姑娘服务!”画手对着画中人情绪饱满地朗声说道,而后又一脸赞许地看向钟同一,“是个好小伙!”
“说真的…要不要先去…”
“形式不同,内容相通!都是满足需求。”画手长出一口浊气,目光炯炯,“我好累,你对象也累,这座城累人。”
都什么乱七八糟?钟同一觉得是时候让自己的小脑瓜起床工作了:他应该是在说周睿,一个半生不熟的校友,她今天凌晨好像出现过,应该是下班后看到熟人,于是在陌生城市里搭伴坐了一会,这么说来,一切都是巧合而已,从一开始就是我想多了,哈哈,我又悟了!
“你叫什么?全名。我叫WZ,叫我阿Z。”
“钟同一,01。”
“01?0101,哲学学科代码。”
“你不会想…”钟同一看到阿Zs拾起画笔,一副想把自己名字署在画上的样子。
“当然,你是创作环境,没有你,画不长这样。”
“能不能写在背面?”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