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没有回应,只是听见了轻微的两下敲桌声,那官员轻舒了一口气,对画缘说道:“进去吧!”
古色木石墨香中,一名女子坐于屋中,身披淡粉色薄烟纱,肩若削成,气若幽兰,似正在写些什么,富贵而端庄,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三天两头要男宠要相亲的人。
这更是让画缘有了几分好奇,问道:“小姐在写些什么?”
那小姐不答,只是淡淡的微笑着,继续写着些什么。
画缘见她不理自己,心中又是奇怪又是不爽。
“小姐相貌不凡,文采想必也是极好的。”
然而她依旧未答,画缘心中难免有些焦急,问道:“是送来的男子都不满意吗,才使得小姐这般佳人至今未嫁?”
小姐依旧不语,却是笑了,笑的无声,却能听见极细的息声。
画缘见她不答,倒也不着急再问,而是待她写完。
约莫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小姐轻轻的放下笔,轻轻拍了拍桌子示意画缘看过来,然后便竖起了方才写字的卷轴。
上面写着:“你的问题很多,所以我一个一个来答,只因小女子生来便哑,还请不要见怪……”
……
……
人总说生来不公,有些人生来便是富贵荣华,有些人却只能在家徒四壁的生活之中苟且了一生。
人生来不公,可无论什么人生来都无非是白纸一张,后天的不公才是真正的不公。
画缘、墨梅皆是出身富贵人家,而对于曾经的画缘来说,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抱怨这“不公”。
而先生对他说:“看破,放下,自在逍遥。”
他知道,人世间本就没有绝对的不公,所谓什么不公是绝对存在的都是些屁话!
若是在每件事上都求一个“公平”,那世间才是真正的“不公”了。
可惜并没有多少人会这么想,怨天尤人早已成了每一个落魄人生命中的常态。
可是这位女子真正生来不公,却依然灿烂的对自己笑着。
卷上写道:“你的问题很多,所以我一个一个来答,只因小女子生来便哑,还请不要见怪。
小女子并非无意要嫁,只是没有人敢娶小女子,哪怕是那些眼中已经失去了灵魂的人。
因为我是一个被诅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