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好几个时辰的拼杀过后,天色终于渐渐泛白,虽阴郁沉重依旧,好在可以大致辨物,再不用胡乱挥砍,盲目厮杀了。
王安身中数箭,早被抬回了城内救治,场上无人指挥,程振杀得眼红耳热,似嗜血成狂,无人能抵。
手起刀落间,利锋之下又多几条亡魂,但这一次,却因用力不均,砍掉两人脑袋的同时,刀刃卡在了第三人胸骨之间,那人未能断气,尚有神识,便紧握其刃,死也不肯放手。
数拔不出,程振正欲上脚猛踹,却遭到守城军的乘势围攻,枪戟齐刺,不留缝隙。
若非他功夫了得,力大无穷,只怕要被镂洞穿孔,就此丧命。
但他到底身经百战,早已养成临危不惧的习惯,瞅准时机,即松开刀柄侧身仰倒,悬于马腹,待众人扑空,又用力弹起,将所有兵器夹入腋下,反过来牵制住了众人,后大喝一声,卯足全力抬臂猛挥,徒手便将十来根木棍劈断。
守城军士撤力不及,尽皆仰摔在地,程振马蹄一扬一转,顺势拔起被先前那人抱住不放的青釭大刀,踏过众人更往城门处冲。
“冲啊,拿下东门,本将军重重有赏!”
“砍了王安脑袋,赏黄金百两!”
“杀!!”
“报!王副将!挡挡不住了!”
王安闻言,捂着连中了数箭的一条大腿坐起来,脸色苍白惶惶急命关城收兵。
照此势头,莫说退敌致胜,不全军覆没都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