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便端起茶盅,一边低头喝茶一边拿眼睛觑向邵庄,一副十分心虚的样子。
邵庄自然看出他在故作姿态,便笑了笑:“既然是王爷的意思,我会提防着的。”
焦盛立刻像卸下大包袱似的吁了口气,又说了几句奉承话,心满意足地走了。
楚清在门外听得很清楚,不由十分不满,一边收拾茶盅一边小声嘀咕:“晋王也忒冷酷了,太太落到逆贼手里生死不明,怎么在他看来却十分肯定太太已经被逆贼害了?还让焦大人来告诫您不许再与逆贼接触,真是自私地令人发指!”
“晋王的个性向来如此,又不是第一次了,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邵庄道。
楚清嘟了嘟嘴:“即便如此,还是回回都被他们恶心到。”
邵庄摇头:“这么沉不住气,我看你还是别在外书房侍候了,换啸风来,他比你稳重许多。”
楚清立刻不吭声了。
邵庄见他老实了,就不再说什么,坐到书案后抚额沉思起来。
子时,楚清剪了灯芯,小声提醒道:“已经三更天了,您该歇息了。”
邵庄嗯了声,起身回内院。
楚清提灯送他至垂花门,啸风已经在门口候着了。楚清停在门檐下,目送他们走过青石铺成的甬道,拐了个弯,消失在夜晚黑黢黢的树影中。
翌日,散朝后,邵庄和马德庸一起回大理寺,路上俩人说起前两日地方报上来的一起连环杀人案。马德庸觉得此案疑点颇多,想亲自去查访。
大理寺专管冤假错案的复查平反,并不直接负责刑案的审理,那是刑部的职权。他们说的这起案子已经由地方衙门查明定罪,刑部已经下发了判决文书,且没有提交会审,这种情况下大理寺是无权过问的。马德庸此时插手,说白了就是僭越,让刑部的人知道了十有八九会得罪人。
邵庄听了沉默,直到进了大理寺的门才道:“前段日子我不在京城,你辛苦了,不如告假一阵子吧。”说完便径直走了。
马德庸面色一急,抬脚就要追上去。
旁边听了一路的邓斌不由头疼,连忙把人拉住:“马大人,马大人,您别急!”
马德庸神色不虞,用力甩开他的手:“拉我干嘛,我还有话跟邵大人说呢。”
“大人都说让您告假了,您还找他说什么?”邓斌松了手,满脸无奈,“告了假,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岂不美哉?”
马德庸一愣,随即惊喜上脸:“对啊!”
邓斌叹了口气。
马德庸高兴地搓了搓手,喜滋滋道:“那你午后来找我,告假之前有几件事得跟你交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