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镖刺进了无玉的肩头,胸前却一痛,低头一看,却是落雪将海棠簪子狠狠刺进了胸口。簪头上刻的海棠殷红依旧,殷红的血更将海棠染红,刺目不已。
众人看石阶上的无玉与落雪,不禁怔愣,停住了手。
落雪握着海棠簪子的手沾满了殷红血,她抬头看无玉,一双水眸盈满了泪水,眸中却无半分真意,无情绝意。无玉捧起她一张小脸,温声说道:“雪儿,你忘了,我是无玉。”
“你从不是无玉,只是浔越无玉!”落雪冷冷说着,拔出海棠簪子,眸中清泪落下,盈亮如珠。
海棠簪子沾满了殷红血,簪头上的海棠花更是刺目。
无玉看落雪一张无半分别样神情的脸,收回了手,墨玉般的眸子里满片悲戚。落雪看无玉眸中悲戚,晃是一愣。无玉的眸子里从来没有一丝烟火情谊,却今时,有了悲戚……
子桑容月走上石阶,牵起落雪的手,温笑道:“雪儿,容月来接你回了。”落雪面上布满了泪痕,面上却了无半分神色,她反握住子桑容月冰凉的手,同他走下了石阶。
无玉看子桑容月与落雪愈行愈远,痴痴站着,一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竟无喜无悲。胸口上的伤口不止地流着殷红血,无玉却不知疼一般,连眉也不皱一下。
八位长老欲拦子桑容月一行,还未动手,但听无玉道:“住手。”不由站在了原地。无玉一步步走下石阶,看落雪瘦弱的身影,嘴角渐渐沁出了血。
鹤枯着了慌,大喊几声公子,来到无玉身旁,众人见了,一时又乱起来。落雪听着他们喊着尊主,泪落得更凶,面上却无一分神情。
子桑容月看落雪,又看无玉,蓝眸一荡,始终没有说话。
子桑容月一行出了神人之境,乘船往魔巫之境去。暖阳之下,落雪静静坐在甲板,呆呆看着手中的海棠簪子,泪落不止不休。海棠簪子已洗净了,干净的模样似乎从未沾染过任何东西。
泪水如雨落,湿了落雪的红袖。
步声轻响,落雪抬头看过去,子桑容月来到了身边。落雪道:“容月,我分明没有伤心,为何泪一直落?”
子桑容月轻擦落雪面上的泪,蓝眸一荡。匪终剑虽能囚得了落雪的心,却止不了落雪的眼泪。子桑容月将落雪抱进怀里,轻声说道:“没事的,容月陪着雪儿,容月陪着雪儿。”
落雪呆呆看着海棠簪子,泪却落得更厉害。
神主殿之中,人心惶惶,满是不安。主殿之中,主后看床上昏迷不醒的无玉,落了泪,道:“偏都是造了罪的……”
莫茉守在床前,呆呆看着无玉一张脸,泪落不休。丫鬟见了心疼,拿了帕子轻擦莫茉面上的泪。
北堂又跟无玉诊过了一回脉,道:“主后、茉小主不必太过忧伤。公子不日便会醒来。还请主后、茉小主保重身子,莫要太伤心。”
主后叹了一声,终未言一句。主后与莫茉又守了些时辰,鹤枯和北堂好歹劝了些,主后与莫茉才走了。
鹤枯看床上的无玉,吸了吸鼻子,道:“落雪姑娘走了,公子又是这么一个模样。好好一个吉祥日子,怎么成了这一副光景?”
北堂道:“没承想,偏是想不到。”鹤枯道:“北堂,你说,公子为什么要放魔巫少主跟落雪姑娘走?”
“这会子,你倒又傻了。公子那样喜欢落雪姑娘,从来是姑娘要什么,公子便给什么,哪有不给的时候?”北堂道。
“那公子,岂不是太傻了……”鹤枯嗫嚅道,又是心疼,又是不解。
北堂道:“公子从来是不傻的。”鹤枯撇了撇嘴,道:“可这一回,公子差点把命搭上了……”
北堂听了,也是心疼,不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