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便又是一个百年,极寒之地将对外开放。
“请长老们安心,十二月,无玉将前往极寒之地。”无玉道,“不过,这时候也不得轻心。若圣池沾了什么脏东西,或许,红日劫未来,这池子便干了。”
“尊主,我们必定加强防备。”四长老道。无玉一笑,道:“不必,不怕来,便怕不来。”
听得无玉言语,几位长老相看几眼,尤是不解。无玉看圣池之中清澈的池水,轻声说道:“许久不曾见洛家人了,无玉倒有些记不清了。烦请八长老往洛家去一遭,把洛家中人都请过来,无玉也好同洛家主吃吃茶。”
几位长老一时明白了一些。八长老应了一声,领命退了下去。
无玉一双墨玉般的眸子如渊如海,叫人探察不清。却如以往一般,无一丝烟火情谊。
这一日,天正好。晴阳高挂,鸟雀纷飞,暖风拂面。落雪往子桑容月的朝晖殿去,恰见得攸宁。落雪笑道:“攸宁,你又给容月带了消息?”
“不瞒姑娘,攸宁正是得了外边的消息过来要同少主说呢。”攸宁道。落雪道:“有什么消息?也说来我听听。”
“神人之主把洛家一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全请到了神人之境。”攸宁道。听得此言,落雪凤眸一敛,面上的笑意渐渐消散。
“攸宁,”子桑容月走了出来,看一眼攸宁,皱了修眉。攸宁行了一礼,退了下去。子桑容月来到落雪面前,看她一张无半分神情的脸,道:“雪儿,怎么了?”
落雪抬起头看子桑容月,牵唇一笑,道:“容月,无玉要引我去呢。”子桑容月道:“你可是放不下洛家?”
“我放不下,也挂念着那一个圣池。”落雪道。子桑容月一笑,道:“如此,你便去罢。”
“你敢让我去?”落雪看子桑容月一张玉面俊颜,笑问道。子桑容月道:“容月信你。”
“好。容月,等我回来。”落雪一笑,说罢,转身走了。子桑容月看落雪愈行愈远,轻轻笑了。
“攸宁,”子桑容月轻轻唤了一声,攸宁便走了过去。子桑容月道:“攸宁,你跟在雪儿后边,护雪儿周全。”
“攸宁知晓。”攸宁道。子桑容月蓝眸一敛,说道:“灭了洛家,不留一个。”
“灭了洛家?”攸宁晃一怔愣,未曾想向来最良善的子桑容月竟说出这样的话。子桑容月默了会,道:“灭了洛家,不留一个。”
子桑容月看杏花一树,淡淡说道:“匪终剑囚了雪儿,却止不了雪儿的眼泪。雪儿的心还没有死。容月要的是一个只为魔巫一族的匪终将军,匪终剑认了雪儿,容月便有责让雪儿成为一个真正的匪终将军。”
攸宁猛然了悟,上一回落雪去大佚,这一回去神人之境,不是落雪胡乱玩闹,是子桑容月所想的!子桑容月要断了落雪所有念想!
“攸宁领命,定灭洛家,不留一个!”攸宁道。
“攸宁,容月是不是变了?”子桑容月看青石板上几多落杏花,轻轻笑了,笑意浅淡,无一分喜悦。
“少主从未变。”攸宁道。听了答,子桑容月笑了笑,没有说话。似是相信,又似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