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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满砌落花

突听外间一阵慌乱,一个侍女慌慌忙忙跑进来,道:“尊主,西殿着了火,洛家之人无一人生还。”

话音方落,落雪便飞身掠了出去,无玉亦闪身追了去。

来到外边,但见火光映亮了半片天,热浪汹涌,灰烬自天来,如雨如雪,不停不休。落雪来到西殿前,西殿已化成火海,殿中已无人生还。

落雪愣愣看着这一场火海,火光映亮了她一张脸。夜风轻轻拂来,吹不灭这一场火,火反而烧得更盛。她殷红的衣袂被风吹起,殷红的颜色在火光中更为刺眼。她面上的泪已干了,一双眸子里也没了一滴泪水。

无玉赶来,看这一场火海,又看火海前落雪瘦弱的身影,竟不敢在往前。落雪回首看他,她一张脸还是倾国倾城,美得夺人心魂。美则美矣,却无半分神采生气。

“无玉,你我二人还是恩断义绝罢……”落雪轻声说着,面上无半分神情。

“子桑无玉负了你,你却来负我浔越无玉!”无玉一双墨玉般的眸子看着落雪,一字一句道。

落雪转身,愈走愈远,淡淡说道:“子桑无玉从未许我,我也从未许你,你怎么就不记得了呢?”

无玉听罢,心间一窒,冷笑道:“……好,你好!你走,你信子桑容月,你便回去。往后,子桑容月若不能杀了我,我便要杀了他!”

落雪静静听着无玉一句一句,待他说尽,凤眸微荡,红影一动,便再寻不到身影。他看着她消失的原地,火海印入眸中,燃烧不尽。

鹤枯赶过来,但见火海前的无玉,不见落雪,道:“公子,落雪姑娘呢?”

“走了。”无玉淡淡说下这一句,转身离去。鹤枯看无玉修长的身影愈远,呆呆愣愣的,不知要说什么,终究是没有说出一个字。

攸宁先回了魔巫之境,去了朝晖殿,见了子桑容月,行了一礼,道:“少主,攸宁灭了洛家,不留一个。”

子桑容月坐于桌前,听攸宁话语,晃一怔愣,默了一会,道:“雪儿呢?”攸宁道:“落雪姑娘还在路上,快回来了。”

“知晓了。攸宁,你去罢。”子桑容月道。攸宁应了一声,退了下去。子桑容月呆坐了会,起身去了外边,立于殿前石阶之上,一双蓝眸看着殿前那一条青石道,些许迷蒙。

冷风来,杏花落,飘如雪。许久,这一条青石道落下了许多杏花,铺成了一条花道,灿白纯净,便如雪一般铺就。马蹄声响,步声轻响,子桑容月看过去,一身殷红衣裳的落雪牵着一匹白马来,她来到石阶前,停了下来,抬头看他,凤眸中红芒暗闪。

“容月。”落雪看这一个神秀精灵般的白衣公子,牵唇一笑,唤道。子桑容月看落雪面上纯澈的笑容,心间一痛。她没有眼泪了,她的心已经死了。终于,她满心满眼都是他。

子桑容月走下石阶,来到落雪面前,伸出手轻抚她面颊,温声道:“雪儿回来了。”她淡淡笑了,点了点头。子桑容月蓝眸一荡,将她抱在了怀里。

杏花落,纷如雪。一朵朵杏花落在子桑容月与落雪的发上、衣上。衣袂翻飞,暗香盈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