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回首瞧一眼,无玉一双墨玉般般的眸子看着她,还是清冷得无一丝烟火情谊。她长睫颤了颤,同子桑容月走了。
子桑容月与落雪同乘一匹马,掉转马头,往回去了。魔巫一族大军紧随其后,一同撤了。无玉看那一骑白马愈远,一双墨眸愈冷。
“公子,我们回罢。”鹤枯道。无玉应了一声,掉转马头,走了。神人一族大军亦随无玉走了。
子桑容月看落雪一张倾国倾城的脸,道:“雪儿往外走一趟,可有伤着?”落雪摇了摇头,道:“未曾伤着。”
“那便好。”子桑容月笑道。
落雪笑了笑,没有言语。她晃然想起无玉一双墨玉般的眸子,那一双眸子里无一丝烟火情谊,更如海如渊,叫人始终瞧不真切。
入了夜,安息原上月如勾,冷风拂面,似刀割。落雪来到雪安城的城墙之上,看这一个偌大的原,原的那一边是神人一族的锦墨城。
子桑容月拿了一件披风来,见落雪立于城墙之上,牵唇一笑,温声唤了雪儿。
听了声,落雪回首,见是子桑容月,笑着跳下了城墙。子桑容月来到落雪面前,将披风给落雪披上,道:“这会子夜深,风又大,容月还不见你回来,便寻了过来。”
“我要你寻什么?左右不会丢了去。”落雪笑道。子桑容月道:“容月怕你吹了风要着凉呢。”
“好容月,偏你心疼我。”落雪道。子桑容月笑了笑,没有说话。落雪看一眼原上,道:“容月,着一个原为何要叫做安息原?”
子桑容月往原上看,清幽月光下,这一个原更显荒凉。轻轻笑道:“这一个原上,千世万世来,殁了许多人。人们怕他们不肯安息,便取名安息原。”
“明日,这原上岂不是又要多许多冤魂?”落雪问道。明一日,神人一族与魔巫一族开战,或许是一场恶战。
“容月不知。”子桑容月道。落雪一笑,道:“这会子,我念起这一些做什么?还是走罢,凉了。”说罢,牵了子桑容月下了城楼。子桑容月看落雪的侧脸,轻轻笑了。
回得住处,子桑容月对落雪道:“雪儿,明日好歹小心些,莫伤了自己。”
战场上刀剑无眼,落雪身为匪终将军,终还是要上战场的。
“容月,你安心罢,我知晓的。”落雪说道。子桑容月握住落雪冰凉的纤手,道:“雪儿,容月想到你,便再不能心安了。”
落雪听了,牵唇一笑,道:“有什么,让你不肯心安?”
子桑容月蓝眸一敛,道:“容月怕,雪儿不肯要容月了。”落雪看他,他一张玉面在月光之下更是清俊,白发蓝眸,丰神俊秀,恍若天间的神秀精灵。笑道:“容月,你在想什么?我怎么会不肯要你?我就是不要自己,也不会不肯要你。”
落雪的笑颜纯澈无半分杂质,如孩童一般美好。子桑容月蓝眸一荡,轻轻笑道:“许是容月想错了。”
“好罢。夜深了,你早些歇下罢,明一日起来,还有许多事情忙呢。”落雪道。子桑容月应了一声,落雪便走了。子桑容月看落雪愈行愈远,呆呆站着,夜风拂起他如银的白发,更吹起他纯白的衣袂。
“少主,落雪姑娘走远了。”攸宁走出来,见子桑容月愣愣站着看落雪愈行愈远,说道。子桑容月回了神,淡淡一笑,道:“是,雪儿是走远了……”说着,往里边去了。
攸宁看子桑容月恍惚心神的模样,很是疑惑,张了张口,还是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