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一冷笑,面前眉间朱砂的墨衣公子静静瞧着自己,那一张脸俊美无俦,一双墨玉般的眸子却无半丝烟火情谊。
“无玉,下一世,我不肯再见你了。”落雪冷声道,挥起匪终剑,刺进了无玉的胸膛。殷红血沁了出来,刺目异常。
匪终剑沾染了无玉的鲜血,竟生生化散了。红光但现,再散去,匪终剑已消散没影。
毁了匪终剑,落雪恢复了神识,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看无玉胸前不断流着殷红血的伤口,眼泪瞬时落下来,一声声唤着无玉,心痛如刀绞。
无玉抬起手,轻擦落雪面上的泪。虽胸前胸口疼痛万分,面上却无半分痛苦之色。他怕,她看了会更心疼的。
“雪儿,不哭,不疼的。”无玉温声说道。落雪听了,看他,泪如雨下,不止更不肯休。
子桑容月看原上的无玉与落雪,蓝眸一敛,冷声道:“收兵。”话音方落,壮士吹起了号角,魔巫一族的士兵便退了下。
北堂与鹤枯飞身赶过来,将无玉扶住,看无玉狰狞的伤口,不禁又惊又慌。北堂忙点了无**道,止了血,道:“公子,先回罢,容北堂来处理公子伤口。”
无玉握着落雪冰凉的手不肯放,可疼痛间,说不出话来。落雪呆呆看着无玉,泪水如雨过,不停不休。
子桑容月飞身而来,握住落雪另一只手,温声道:“雪儿,跟容月走罢。”落雪只看着无玉,一张小脸呆呆的。子桑容月看了心疼,却不由得一狠心,拉着落雪走了。
无玉终究无力再握住落雪的手,放开了。落雪一双盈满了泪水的眸子始终看着无玉,直至子桑容月牵着她回到雪安城,城门关上,她再见不到他了。
城门关上的那一刹,无玉再也抵不住,昏了过去。北堂和鹤枯大惊,忙将无玉带回锦墨去。
子桑容月将落雪带回寝殿,落雪呆呆坐着,眼泪落着,失了心魂的模样。子桑容月看了,心更疼,将落雪抱进怀里,温声说道:“雪儿不哭,容月陪着雪儿,容月陪着雪儿……”
听着子桑容月的话语,落雪的泪落得更厉害。
“容月,无玉再也不会要我了,再也不会了……”落雪颤声说道,滚烫的泪水落在手上,如火灼烧。
子桑容月听了,抱紧了落雪,心疼如刀割。
至此一战,一月之后,安息原上才敲响了战鼓。那一日,子桑容月来到雪安城楼之上,隔着一个安息原,看得锦墨城楼之上的无玉。
暖阳映下来,子桑容月却觉得无半分暖意。
落雪走上城楼,来到子桑容月面前,握了他的手,往锦墨城楼上瞧一眼,看得眉间朱砂的墨衣公子,不禁水眸一荡。
“容月,我们回罢,不要再打了。”落雪轻声道。子桑容月牵唇一笑,温润清逸如旧,温声说道:“好,雪儿同容月回罢。”说罢,牵了落雪下城楼。
锦墨城楼上,无玉看子桑容月与落雪走下城楼,墨眸一荡,淡淡说道:“收兵罢。”
号角吹起,神人一族的士兵纷纷退了回去。魔巫一族的士兵亦退了下。
“公子,我们不打了吗?”鹤枯问道。
“不打了,以后,或许不会再来安息原了。”无玉轻声说道,一双墨玉般的眸子幽深若渊,叫人看察不清。鹤枯听了不懂,摸了摸脑袋,不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