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快。”
“今天在看什么？”
“reatxpectations，你应该看过。”
“狄更斯？”
景嫣歪歪脑袋。
“你之前为什么在电话里哭？”
“什么时候？”
“刚到曼彻斯特那天。”
景嫣微微顿住，旋即恢复正常，继续翻着书：“因为我觉得，我跟她比起来，好像她对你的了解比我多太多。我以前从来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抓人心，因为我不需要也不会这样做。那天见到她之后，又突然很害怕，我害怕她肚子里曾经真的有个属于你们两个的孩子，也害怕那个孩子因为某些令人惶恐原因而消失。她说她有你办公室钥匙的时候，我承认我很烦躁，我不喜欢跟人周旋，再加上始终不喜欢对别人的生活太过探寻，她有钥匙这件事令我反感，那种感觉就像她手里握着可以窥探这个公司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人的秘密的钥匙。”
罗寅陷入沉默。
“我之后跟陈澈聊过，她说我没有安全感，也对你不够信任。前者我承认，后者存疑。因为曾经的感情问题，我确实没什么安全感，甚至有段时间觉得自己还不如就这样独自生活。我对你是信任的，只不过我会对很多事情保持高度警惕，虽然不会因为有人在我耳边说了什么之后就对你改变看法，但是我会受到那些言论的影响。这些情绪都是我自己消化的，我喜欢这样做。”
“以前的感情问题？”
“我跟他分手的时候，他孩子都快出生了。”
两个人同时沉默。
“所以……你们当初很美好吗？”
“我觉得就那样吧，总比不上初恋。”
“初恋？”
“高中的时候，我……”
“高中？”
“高中毕业就没再联系了，他留在国内，我出国了。”
“之后就再也没联系了？”
“当然。”景嫣勾起嘴角。“不过过程还是挺好的，最后也是和平分开。”
某人那股不知名闷气又上来了，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景嫣也察觉到房间里酸溜溜的味道，笑着戳戳他的背：“我还没问你关于你初恋的事情呢，怎么就生气了？”
“我初恋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完全没印象。”
“不应该是初恋最难忘吗，怎么到你这里就是连长相都不记得了？”
“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也就你记得。”
“醋了啊？”
罗寅瘪嘴。
倒也不是醋，就是觉得有点心塞。为什么那个人能在她心里藏这么久？从高中毕业到现在都多久了？怎么还没忘掉？是不是以后还会这样记下去？那他呢，他在她心里又是什么地位？
景嫣不再逗他，夹好书签，把书放在床头柜上，笑着钻进被窝：“不理我就算了，我睡了啊，少爷晚安。”
某人立刻翻过身，把她带进怀里，轻轻拥住。
“罗寅。”
“嗯？”
景嫣的手停在他的领口上：“你之前说，你现在有我了，以前的那些事情也都不会再有牵扯。现在我也能这么告诉你，我有你了，过去的那些人那些事就统统过去，我都不会再回头看。”
腰上的力道瞬间加重。
“初恋是很难忘，毕竟那是我学生时代的感情，最纯真也最懵懂的时候，谁不是这么跌跌撞撞走过来的呢？但是现在不同了，我们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也很多年没有联系过，就算再见面，也只能点个头打个招呼，过去的事情都会随着时间慢慢消磨，到最后完全不记得。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正好还存有这段记忆而已，谁知道以后我会不会把这个人记成别人呢？或者干脆就彻底忘掉这段感情。”
“没必要让自己忘掉，留着也挺好的。”罗寅的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你忘不掉过去，正好也能给我做个示范，我努力做到比你记忆中的那个人更好。”
景嫣笑着拍他：“你还是先处理好你自己过去作为风流浪子的感情吧。”
“我会处理的啊，不气了不气了。”
“我才没生气呢，要是那孩子真是你的，你现在连我房间的门都进不来。”
“是是是，老婆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罗寅在她额头上落下个吻。“我保证处理好，以后不会再有人来给你添麻烦了。”
“你什么时候回伦敦？”
“过几天就回了，这段时间就陪你在这。都好久没见面了，还不能好好陪陪我老婆？”
“你别瞎喊。”
“老婆。”
“我睡觉了。”
“这样，下次我爸妈来伦敦的时候，我们就直接给老人家敬杯茶，咱这事儿就算定下来了。”
随着一声闷响，罗寅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重新钻进被窝，讨好地抱住她。
“再瞎说你就睡沙发去。”
“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睡吧，老婆晚安。”
“你睡沙发去。”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