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责的话以后再讲,来,你先起身。”我弯腰扶起明月,搀扶她坐在软榻上,我也随之坐下,“明月,本君不是天神,你完全没必要见着本君都次次跪下行礼。就算本君是天神,你总跪呀拜呀啥的,神也会厌烦的。所以,从今往后,咱们之间说话,还是规矩的坐下,如实把话交代完才对。”
此言既出,明月莫名其妙的嚎啕大哭起来,我以为是我言语间刺激到明月了,而后在她哽咽的解释中我才知我是将她不小心给感动哭了。
我递给明月一条手帕,等她擦干泪水,我才郑重其事地同她洽谈事情。
“将军,草民不恨你们处置草民的相公。自从草民与他成亲以来,他就没有让草民过上一天的好日子,经常留恋于烟花柳巷之地,长久不进家门,草民带来的陪嫁品,全部被他挥霍一空。草民劝他早日回头,他不听,毒打草民一顿,草民不苦,倒是苦了草民的这个孩子,这个孩子真是苦命,从出生起注定是个没爹要的孩子。”明月一边抬袖抹干眼泪一边陈述此事前因后果,对于樊蛊他没有一丝同情之心,有的,只有失望透顶和绝望。
听完明月所言,我不免心声一阵寒颤,也许当初我万不该抛弃明月,如果我当初没有抛弃她,她何曾会沦落到如今这般模样,是我害惨了明月,我想明月或许会记恨我,可我不在意这些,倘若她非得记恨我的话,那便记恨,我不在乎,反正我做的都做了。
我拿出一块锦帕递给明月,她衣袖湿漉漉的,穿身上,凉的不舒服,锦帕至少能够帮她沾干衣袖上的一些泪水,虽然衣袖最后任然不干,但是到底,比刚才舒服一些了。
明月接过我递过来的锦帕,擦干泪水和湿漉漉的衣袖,对我答谢道:“将军,草民想请求将军一件事情。”明月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神情眼巴巴凝望着我。
对她心有亏欠,不管她提出任何条件,我都会答应,算作为对她的补偿,我信服地点头应允她:“何事?尽管提出,本君都会答应你,不论任何条件。”
“草民希望将军可以替草民抚养这个孩子,他是无辜的。”明月跪下对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算是草民求将军了,草民真的是无能为力抚养这孩子长大,将军看在这孩子这么可怜的份上,收下这孩子吧。”
“这……”明月提出让我替她抚养孩子的要求我不是不答应她,而是让我抚养这个孩子长大,我实在是做不到,那么小的婴孩跟在我身边根本无法生存。我不想让那么小的生命也跟在我身边受苦受难,我救不了他,哪怕尽力了也会是一样。
“明月,你是不是以为本君无法放你们母子二人离开楚城。这个你不必担忧,本君说到做到,你们母子必定会安然无恙的离开楚城,并且你们以后的生活必定会安居乐业的。”
“不是这样,将军,草民自从进到楚城这地方,压根没有打算此生能活着从这里离开。将军,草民不求你给这孩子提供多好的条件,这孩子出生就不好,草民只希望他以后能长大并且活下去。”明月目不转睛地看着我,那一秒,她已经把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我一个人身上,笃定我是她唯一可以依托的人,明月颇为信赖我,可那时候我也在犹豫不决,在收养与不收养之间发生这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