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走了。”李济道。
“走了?”阮千遥不明所以地挑起眉尖:“去哪儿了?”
“这个……属下也不知道,只是见她去牵了匹马,背着包袱出宫去了。”
“背着包袱?”阮千遥颓然跌坐在椅子上,疲惫的感觉爬满了全身的每一处筋络,他从来没有觉得哪一件事像这件事这样棘手过,从前无论什么事,纵是再难,他也从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能力,可是这一次……他却怀疑自己了,因为他动了情。
李济道:“殿下,属下这就去追。”
阮千遥攥着椅子的把手,若有所思,李济见他没应,转身就往外跑去,“回来!”阮千遥阴沉沉地说道。
“殿下?”
阮千遥仰在椅子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由她去吧,多派几个人,暗中护送她回烈旭。”
“这……”
阮千遥腾地站起,一脚将面前翻倒的桌案踢飞,吼道:“听不到我说话吗?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可是,可是门主要是知道了……”
阮千遥阴冷冷地笑了,他眼中泛着寒光,嘴里喷着寒气:“如果门主知道了,大家一起死,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儿。”
李济浑身打着颤,嗑嗑巴巴道:“是、是。”他从来不会怀疑阮千遥的话,因为这个人从不开玩笑:“那属下、这就去办。”
阮千遥笑着点头:“好。”
李济头也不抬,拔腿便跑出了屋子,和毒门门主比起来,他更害怕阮千遥,因为这个人离他更近,取他性命更快。
李济逃命一样地冲了出去,阮千遥脸上的冷酷渐渐被茫然所替代,他想起在那个农夫家中的时候,他曾起过将慕容槿末杀死的想法,如果那时他没有一时手软,一时不忍,一时不舍,或许今天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想让这门婚事还有转圜的余地,那就只能是林月皎悔婚,除此之外,再无他计,皇帝做不到、皇后做不到,他也做不到,只有林月皎拥有反叛的能力,因为门主是她爹。他想帮慕容槿末,就只能由着林月皎去。
末儿,如果对你而言我的爱只能是负担,那我从此不提我爱你。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再护你一程罢。我没有想杀钟离瑞泉,从来没有,这件事你要原谅我……
此时在凤雍宫,钟离瑞泉和皇后已彻底闹僵,地上扔着皇帝的圣旨,跪着垂头不语的钟离瑞泉。
皇后那张雍容华贵的脸因为愤怒而显得狰狞扭曲,她指着钟离瑞泉,极力使自己的话说得平稳:“你到底回去不回去?”
“母后不收回成命,儿臣就跪死在这里。”钟离瑞泉也不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