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高看自己了。别说尹铭枫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就是当年皇上拐走了他后宫的女人,他们不也什么也没有说吗?你不要再拖延时间了,痛痛快快把药吃下去,投胎去吧。”
慕容槿末颤着手揪开瓷瓶的塞子,从里面倒出一粒光滑的药丸,这药丸是白色的,美丽得像一颗闪光的珍珠,可是这美丽的外衣下,却是要人性命的剧毒。
天眼啊天眼,快开啊!
慕容槿末突然扔了药丸,爬起来便跑,皇后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她擒住,皇后掰开慕容槿末的嘴,硬生生将另一颗药丸塞进慕容槿末的嘴里,强迫她咽下去:“既然你不愿意痛痛快快地死,那就受些折磨吧,这就是对你不服从的惩罚。”
慕容槿末拼命挣扎着,皇后将她放开,她使劲抠着自己的嗓子,试图将药丸吐出来,可是药丸入口即化,已经渗入了她的血肉。
慕容槿末只觉五脏六腑一阵翻天覆地的绞痛,仿佛一把带刃的刀将她腹腔里所有的东西都拧成一团狠狠地打转,她疼得满地打滚,汗水很快便浸透了她的衣裳。
皇后满意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待她欣赏够了慕容槿末的痛苦和狼狈,才提身踩着树梢优雅离去。
眼前已经恍惚了,剧烈的疼痛从慕容槿末的腹腔蔓延到四肢百骸,慕容槿末看见一双脚正缓缓朝她走过来,那是死神的脚,是来勾她的魂的。
慕容槿末两眼一翻,死了过去,这一次,她是在劫难逃了。
“师父……救我啊……”
阮千遥蹲下身,他揽起慕容槿末蜷成一团的身子,从怀中掏出解药喂慕容槿末吞服下去,他有些心疼地揉开慕容槿末因痛苦而皱在一起的脸,然后将她拥在怀中,用自己滚烫的胸膛温暖着她逐渐冰冷的身子。
“你这个坏丫头。”阮千遥喃喃道:“你这个讨债鬼,你不过救了我一次,要让我救多少次来偿还你?”
“还有啊,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没有要杀钟离瑞泉,谁让你跟他那么亲近来气我,这事儿也怪你,所以你不要恼恨我了,咱们再见面的时候,你就还像从前一样跟我玩笑,那样我就挺知足了。”
“你说说你,金蝉脱壳、李代桃僵玩得挺溜,为什么就不懂缓兵之计呢?你下次再和阮落影硬碰硬,我就不管你了,你听见了吗?”
“其实我挺后悔的,如果你第一次问我能不能娶你的时候,我一口答应了该多好,那样你该已经嫁给我了吧?”
“末儿,我能这样叫你吗?还是叫你娘子吧,娘子啊,为夫真想这样一直抱着你,抱到长长久久,抱到海也枯了、石头也烂了,我们天天在一起,从此我走到哪儿,你跟到哪儿,你像追着钟离瑞泉一样追着我……钟离瑞泉。唉……”
慕容槿末的身子由凉转温,阮千遥在她的额头留下轻轻一吻,终于不舍地放开手,将落叶细致地铺好把她放上去,然后躲在树后等着慕容槿末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