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祁出野默默吃着饭,不知道是他变了,还是别人变了,这庐湖山上再也不是以前的那种氛围,或许是他们毒长大了吧,开始正式的面对自己的身份,面对自己的责任。
那个他认为无知的景琝,不就是曾经的自己吗?想到这里,祁出野竟有一点羡慕景琝,看着她那喝酒享受的样子,居然也会不由得露出笑容。
“既然你们愿意留在庐湖山陪我这个老和尚,那我也自然是高兴的,等到你们待够了,便可自行离去。”
安庐大师看了一眼旁边仔细聆听的摩诃悉陀夜,开口说道:“小夜,你也是!”
摩诃悉陀夜瞳孔放大,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师父,他从未听过师父说这样的话,他也从未想过离开庐湖山,更从未想着离开他的师父。
他自小就是被他师父带大的,一直留在庐湖山,要说是离开,摩诃悉陀夜真的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这天地之大,何处又是他的居所,他真的不知道。
“师父!徒儿会一直留在你的身边,一直陪着你,不会离开的!”
一旁的景琝也懂得这种感觉,知道那种自己除了心理再无处可去,也明白摩诃悉陀夜对安庐大师依赖,但是她比摩诃悉陀夜可幸运多了,至少身边还有几位亲人,还有很多朋友,而摩诃悉陀夜的亲人,朋友便是眼前这几位了。
安庐大师在听见摩诃悉陀夜的那声师父,眼眶便已经微红,心中想着,是不是自己老了,怎么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不过说来也是,摩诃悉陀夜在他身边可是看着长大的,自然与别的弟子不一样!
“师父不是想你一辈子都陪着我,我是想看着你选择自己想要的,只要你自己想做,师父不会拦你,也不会成为你的牵绊。”
“师父。。。”
摩诃悉陀夜听着这些话,这些以前从未听到的话,看着比往日温柔多了的师父,摩诃悉陀夜只是咬着唇摇着头,他不会离开的。
“喂,老秃驴,你是不是想要赶小夜走啊!若是你不要他,那我就将他接回西岭了!”
景琝看着垂着头的摩诃悉陀夜,她知道在小夜的心中,他的师父是最重要的人,但是就是因为是在意的人,说出的话才更往心里去啊!
“我怎么会赶他?只是希望万一有一天他想离开的时候,不要因为我而顾忌许多。”
景琝拍着摩诃悉陀夜那无精打采的肩膀,宽慰的说道:
“听到了没!你师父只是说万一,你就不要那么不开心了!”
得到景琝的鼓励,摩诃悉陀夜看着安庐大师点了点头说道:
“嗯。”
安庐大师打开第二坛酒,往鼻子处扇了扇那酒味,这才觉得心头没有那么多愁怨,为自己倒了一碗酒后说道:
“对啊,我只是说万一,万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