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耀文踩断过他的手骨，脚骨，甚至肋骨。
小时候，被踩，陆震霆还会哭，还会求饶，还会叫妈妈救他。
可随着年纪慢慢长大，陆震霆知道，眼泪，是最没用的。
眼泪不光不会让陆耀文停止虐待他，更不会帮他留下徐茵。
所以渐渐的，陆震霆不哭了，也不会哭了。
疼，疼到麻木。
可再疼，也没有失去秦桑的时候疼。
汗水自额头渗出，陆震霆强忍着，冷声重复：“拿来。”
以前，秦桑活着的时候，他还会畏惧陆耀文，处处防备着他。
可现在，他没什么好畏惧的了。
秦桑死了。
而他，也不想活了。
“想要？”
“跪下来求我啊，像小时候一样磕头求我就给你。”
和小时候一样，陆耀文居高临下看着陆震霆，如同在逗弄一只不听话的小狗。
只是不同的是，小时候，陆耀文是在他饿的两眼发慌的时候，拿食物逗他。
而现在，则用秦桑的骨灰逗他。
“求你？”
陆震霆冷笑，觉得他在痴人说梦。
“不求是吧，也行。”
手揭开骨灰盒盖子，陆耀文走到抽水马桶旁，皮笑肉不笑道，“我数到三，你不求的话，这些骨灰，我就全部倒下去洗厕所了，三……”
“二……”
“砰！”
在陆耀文准备喊一的时候，陆震霆曲着的膝盖重重跪了下去。
对秦桑，他还是硬气不起来，永远硬气不起来。
即便她死了，死的只留下骨灰，他还是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
那骨灰，是她唯一给他留下的东西了。
他不能，也不可以再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