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忽听她自嘲地一笑:“其实这事儿真与我没什么关系,除非我将来的夫君会在意。”啧啧,自己妻子还有段,怎么想都觉得刺激。
蒋正莫名觉得自己头顶上绿油油的,一边牵着骡子往前走,一边暗暗琢磨如何把这事儿悄无声息地彻底办好。
走了约莫个把时辰的距离,蒋正停下脚步辨别了一下方向,指着一个方向道:“往这边走。”
又行了片刻,穿过一片光秃秃的树林,郝然看见那里有一条河流,并不清澈的河水浅浅地照着河床平铺一层,仿佛日头再毒辣一点,这一层水纱衣就要消失不见了。
麻婶秋子她们立即跳下驴车,拿着锅碗去接水,再沉淀,阿斗他们则迅速搜罗了一大捆的枯树枝,在空地上点起了一堆篝火,架上了铁锅烧水。
这才短短几日,这些人便极其有默契地分头做事,有条不紊,宋语然欣慰地笑起来,从骡子背上爬下来,加入到沉淀水、烧水和灌水的队伍。
这条河流从前是个挺宽阔的水域,但此刻只剩下河床上浅浅的一层水,稍微搅动一下就能带起浑浊的河底黄泥,宋语然用一个竹筒心翼翼地取水,倒在一只干净的大碗内沉淀,待沉淀干净再倒入麻婶脚边上的大铁锅内,等待煮沸之后放凉,再灌入水囊之郑
她们几个女人围在一处,专心致志地,谁也没注意到身后干裂的黄土河床之上蜿蜒着一条巨蟒,缓缓朝着她们游去。
虞琳到底比她们都警觉,她凝神侧耳仔细听了一阵,立即将手中的一只竹筒往身后狠狠砸去,人随之一跃而起,抽出腰间的软藤鞭,严阵以待。
那只竹筒精准地打在了蛇头之上,激起了蟒蛇的攻击性。
宋语然这才惊觉回头,蟒蛇正“嘶嘶”地吐着信子,昂着脑袋挑衅似地一点点往前试探。她平素最怕蛇鼠之类的东西,当下吓的双腿一软坐倒在地,紧紧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虞琳从喉咙里低低喊了一声:“你是死了吗?快来帮忙!”
虞珑吊儿郎当的声音远远传来:“哟呵,难得你还能有找我求助的时候呀?”他的身影紧随而至,随即一顿,“不就是条蛇么?也值得你主动开口一次?”
虞琳忍耐地闭了闭眼:“你瞎?快带姑娘回去!”
蒋正早就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见着宋语然吓得跌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的样子,忧心如焚正要过去一刀把那条大蛇给斩了。
忽然,从周围跳出十几个男人,各个身手不凡,以他和虞家双胞胎的身手耳力,竟然都没有发现周围埋伏了这么多人。
蒋正目光微沉,从驴车底下抽出一把长刀,向前和万石紧随其后。
蒋正往河床的方向走去两步,不动声色地将宋语然挡在自己身后,面向他们,沉沉问道:“各位哪条道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