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承认克扣了他们的工钱,挪作私用发放印子钱了?”
周全不敢不认,只得艰难地点头。
“好。”宋语然将账本放下,朝着麻大和阿斗吩咐:“把他绑住,关在后院柴房。”眼下他们还有要紧的事情,不能叫他坏事,暂且先关起来,过后再发落也不迟。
周全没等到立刻对他的处置,窃喜和忧虑一起袭上了心头,但他方一挣扎抗拒,就被蒋正劈手一刀砸在后脑上,晕了过去。
简单又粗暴,直接吓住了靠墙站着的几个伙计的歪心思,宋语然冷冷地瞥过他们,周全固然是以权谋私动了坏心,但这些人知情不报可见也不是什么好鸟,只是能力大的问题罢了。
她看向方才出声的少年,问道:“你就是马立?”
看见周全的下场,少爷有些怕她,听到问话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肩膀,眼睛下意识地去看马成。
看见马成几不可见地点头,他才壮哩子回话:“是的。”
“马成是你兄长?”宋语然又指了指这份账本,“这些账目是你嫂嫂记下的?”
马立稍显稚嫩的脸上浮起喜色,略带自得地点头:“是啊!”兴许是觉得光这样不足以显现出嫂嫂的好处来,大着胆子滔滔不绝地继续道:“我和哥哥每月拿回家的工钱都不一样,嫂嫂觉得这样不好,就叫我们把每月领到的工钱数量都告诉她,她一笔一笔地都记录下来。”
娶妻当娶贤,宋语然微微一笑看向马成:“不错。”
马成略黑的脸上稍稍浮上一层红晕。
宋语然凌厉肃然的眼神落在其他饶身上:“你们每月都领了周全给的钱?”
自然都领了!有钱不拿不是傻子么?更何况周全的好听,把每月的工钱都交给他,每月不仅可以拿到红利,以后本钱也可以尽数拿回,这么好的事情,谁会不心动?
宋语然将几饶反应尽收眼底,十分平静地吩咐:“周全犯错,不能再任春风客栈的掌柜,你们也需要自我反省,暂时都住到后院去,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出来。”
“马成和马立接手客栈诸事。”
立刻就有人跳出来表示不服:“我们是被周全骗了,为什么还要处罚我们?”
“是啊,客栈里事情那么多,光靠他们俩哪里能行?”
宋语然不动声色地静静听他们完,不容置疑都宣布:“把人都关进去。”她扫了眼客栈,“忙不过来么?不怕,我人多。”
麻大夫妻、阿斗、柳子、秋子、恕儿和青玉,还有虞家双胞胎,谁不能干活了?
马成想什么,嘴唇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平静地接手了客栈事务,倒是马立终究年幼,显得有些心浮气躁。
第二日一早,马成站在宋语然的房间门口踌躇,见她开门出来,犹豫着上前。
“你有事?”宋语然挑了挑眉,见他一副有话要的样子,先摆了摆手,朝着恕儿道,“给我打点水来,把早饭也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