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显然不乐意,她的职责就是一刻不离地跟在姑娘身边,免得她又整出什么幺蛾子,到时候主母定要扒了她的皮!
朱慧猛给宋语然使眼色,宋语然暗暗一笑,瞥她一眼,才对着麻婶道:“你带这位默默去寻个暖和的地方吃茶等着罢,我们只在屋内做衣裳,不去别的地方,放心罢。”
后面的话自然是对张嬷嬷的,麻婶意会,将张嬷嬷劝着走了。
朱慧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仿佛再憋下去就要没命似的。宋语然诧异了:“怎么你好像很怕她似的?”
朱慧翻了个白眼:“我才不怕她呢!”见着桌面上摆着糕点,也不客气,自己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就这茶水一点一点吃糕点。
宋语然摇头一笑,这丫头当真是可爱真,难怪家里人对她不放心,要派个老成些的嬷嬷看着她了。
朱慧规规矩矩地吃完了一块点心,拿着帕子擦干净了嘴巴和手,这才道:“你不知道,要是她在这里,我是坐要有坐相,吃要有吃相,还只能吃五分饱,这些糕点啊什么的,简直碰都不能碰。”
她又拿起一块:“哦不,是看都不能看的!”
她身边的婢女欲言又止,想劝她两句,又迫于她的淫威不敢出声,只求事后别给张嬷嬷发现。
宋语然却讶异了,坐在一旁没出声。
朱慧十分了解似的摆了摆手:“别这样,我家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官宦世家,就我大哥科举中了现在京城当官,我二哥继承家业做生意。”
她着就是一叹:“是我母亲,觉得我是时候该亲了,非逼着我这样那样,要做个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是这样才能到好的亲事。”
时饶确十分注重女儿家的名声,若是在清的时候被告知名声不好,那亲事肯定是不成的。
宋语然很理解做母亲的一颗拳拳之心,便没什么,只问:“你家还是在附近租了宅子吗?”
朱慧点头伸手往东边指了指:“跟你这里隔了两三户人家,近的很。”
“你家离这里很远吗?”同在平昌府内,为何还要租宅子住呢?
朱慧摇了摇头,叹气:“你有所不知,我二嫂身体不好,但又爱热闹,我二哥心疼她每日来回奔波的累着了,每次这边有什么热闹之事,只要我二嫂想来,他便会在这里租上一间宅子。”
“那为何不买一间下来?”
朱慧知道她初到平昌府,不知道这里流传着的不成文的规矩,便充当好向导似的给她解释:“牡丹池这边的地段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并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
宋语然挑了挑眉,那她运气倒是好,一来就买到了这么合心意的宅子。不过倒是不怕有什么猫腻,蒋正都调查过,是主家急需要钱,这才出卖的,而且因着脸面名声地事,还是偷偷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