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不约而同地低着头在心里咒骂宋语然,孙大太太从旁看得分明,心里头幸灾乐祸了一番,劝道:“老太太快别生气了,仔细气坏了身体就不值得了。”
谁知老太太一听这话一口怒气又提了上来,指着地上跪着的母女俩痛心疾首:“我就是被她们气的!咱们孙家好好的名声,现在外头都传成什么了?”
什么刻意接近孤女图谋不轨、仗势欺人,总之没有一句好话!
老太太气的哆嗦,这些个难听的词光想想就觉得头疼胸闷,一个字儿也不出来,恨恨地道:“都怪这俩扫把星!”
孙府堂堂的二太太和嫡亲的姑娘被骂作了扫把星,她们的脸色可想而知的好看,孙大太太心中快意,适时地劝道:“妹妹也是一番好心,谁能想到这宋姑娘经是如此厉害的一个厉害的角色,妹妹从前只在深宅大院里,从来没接触过这样的人和事,一时不慎着了她的道也是又的。”
她不这么劝还好,老太太指着她们母女恨道:“一番好心?将把柄上赶着送到人手上,这是愚蠢如猪!”
这越来越难听的责骂,孙茗玉再也绷不住了,掩着面不顾形象的痛苦出声!
老太太烦不胜烦,直接吩咐:“四姑娘骄横跋扈,败坏阖府的名声,罚关祠堂三日!抄佛经三个月!二太太么……”
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教女无方,关禁闭。”却没关多久,那便是遥遥无期,孙大太太象征性地劝了几句,越劝老太太越火大,眼看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这才领命行事。
再沁芳苑,宋语然得知流言已起,便不再将这事放在心上,每日带着人出门寻访,以期碰上好的铺面,顺道了解平昌府的民生行情,勘察各行各业的物价水平。
这日,宋语然逛的累了,正好走到了布坊附近,索性进去歇一歇脚力,布坊修缮的差不多了,各处的围墙都按照宋语然的要求加高,每一间房屋都重新粉刷好,该补的补好,后院又加盖了几间仓库,只待织娘一到,便能投入生产。
黄伯很快寻了过来,还领着五个妇人,看样子都在二三十的年纪,他指着她们道:“这些都是附近的农户,可以做长工。”
宋语然打量了一番,看着都很整洁干净,便对她们道:“我这儿只需要生产我自用的精细棉布,多的也会拿出来卖,你们便试着织一段给我看看。”
杼机都有,几人稍微熟悉了一下,便都上了手,看着都是熟练工,没多久便能织出一段。宋语然站着看了一会儿,便坐到一边去喝茶取暖。
黄伯过来回话:“东家,这几个是可以签做长工的,还有两人可以签下死契。”
这么好的?宋语然狐疑地抬头,但凡有一门手艺的,挣口吃的并不难,很少会把自己卖了死契的。
黄伯垂着头,平直的声线传来:“她们都是逃难到这里的难民,孤身一人无以为继。”
宋语然猜到了,便不多言:“人在哪里,带来我看看。”若是老实本分,倒是可以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