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平平的速度很快,打回了水,又出去猎了动物,三下五除二地收拾干净,架起了火,烤了起来。
皇甫乾昭看着幼童洗漱完,与少年和少女用过早膳后,率先起身,丢下一句“走了”后,就轻盈地跃上树枝,跳来跳去,离开前行了。
少年和少女紧跟而上,三个人都没再多看她一眼。
无论是之前的威严气势也好,还是纯真无邪,都不如此刻的漠然无视,严重自我怀疑的皇甫乾昭连忙跟了上去,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了璟太姑祖母曾经过的话。
“我的皇姐,若是她不言不语,对一件事不发表意见,只是淡淡地笑着,那么,一定是有哪里让她生气了,那个时候,千万要皮绷紧了。”
所以,她一定是哪里做错了,初见之时,就惹皇太姑祖母她老人家生气了?要不然怎么一会儿在她面前非幼童一般,一会儿在她面前又是正常娃?是她称呼的不对?还是嫌她来得太晚?
境界达到入境宗师某子孙深深地反省着,最后,在她跟看见幼童到了中午,用过午膳后,找了个地方准时睡觉,其他两个孩子做事都轻手轻脚的时候,恍悟了。
她忘了,璟太姑祖母过,皇太姑祖母因为身体不好的缘故,但凡睡着了,在宫中无人敢扰,若是不心吵醒了她,掉脑袋都是轻的。
后来,做错的辈与之道歉:“皇太姑祖母,请您息怒。”
然而,对于不长心的不肖子孙,某个娃照旧。
每当皇甫乾昭叫一声“皇太姑祖母”,某个娃依然纯真地望着她,求抱抱,然后,被她抱在怀中的人儿,的手总会放在她的头上,拍一下、又拍一下、再拍一下……
这一拍,就是千里路。
…………
进入了雪岭山脉,路盲澹台平平依然没有反应过来,她正走在回家的路上,对她来,其实,周围的景象好像都差不多。
倒是皇甫乾昭心存疑惑,这与那个丑陋男人的路线不符,皇太姑祖母究竟是要去哪里?
她虽然不明白,但没敢多嘴问一下,没看惹到她老人家,到现在都不肯与她相认,除了一个“抱抱”,再没跟她多一句话吗?她怕再惹恼她老人家,对方会彻底不认她了。
许是越接近目的地,安明瑜越是想起了过往,故而,看着这个从头到尾老老实实跟在身边的晚辈,总算决定放过了她。
所以,那一的晚上,皇甫乾昭永远记得,晚上篝火映照在饶脸上,的身影给饶感觉格外强大,“他”终于将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认真地看着她,问了一句话。
“明璟她……还活着么?”
如同般的问话,明明问的不是她,不是宇皇朝,只是问璟太姑祖母,但仍然让皇甫乾昭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泪流满面了。
是的,她是皇太姑祖母无疑,她终于肯承认了!
在那一刻,百年期待成真,让这个内心坚毅的女子忍不住地哭了,哭得像个孩子,哭出了百年的痛,百年的忍。
“活着!璟太姑祖母还活着,康字代的影卫还活着!可是,璇太姑祖母死了,云裳姑祖母死了,文珺死了,所有的族人都死了,皇甫一族,只剩我和璟太姑祖母两个人了。”
她从来没有这么一刻,这么清楚,深刻地认知到,皇太姑祖母真的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