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乐恺这么小就已经有婚约了?哇,那对方是变态吧……
“是你们说的那个太阳王么?”巴托里好奇的问道,有了一丝促狭的笑意。
“哦,连这都被你知道了啊!哼!我总算知道你的黑眼圈从哪儿来的了!你这个小淘气!偷听我们说话到很晚吧!”凯蒂呵呵的笑着,嘲笑着看着巴托里的黑眼圈,有着隐约的威胁之意。
“这有什么好骄傲的,那你呢,做个陪嫁的侍女吗?”巴托里话语的结尾藏着锋利的匕首,悄悄的刺向那颗一心奉献的心,企图离间凯蒂诺姆乐恺三者之间的关系。
“……”凯蒂第一次仔细的打量着巴托里,似乎在惊讶巴托里竟然会说出这般的话,但眉心皱起的纹路随即舒展,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大大方方的微笑着。
“王是王,我是我,我们都会去追寻自己的幸福,在爱情这方面我们没有身份的差距,但我一直将王视作我的姐姐,我也愿意将这份最珍贵的感情与其一同分享,但不包括别人!”凯蒂将“别人”这个词咬的极重,结合她看向巴托里的眼神,不难猜出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哼!真是可笑!”巴托里不置可否,似乎在嘲笑着凯蒂的无知,又像是在隐藏着自己的想法。
我对于乐恺的感情?哼,这才是最可笑的!
为什么你们看着好,我也就要跟着去抢呢?从众心理要不得!
我,我……我才不会为了这些小事而烦恼呢!
“你的心,该不会是隐藏起来了啊?连你自己都看不清了呢!”凯蒂捂着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神里全是揶揄,像是在极力肯定着两人之间有一腿。
明明刚才还在宣誓着主权,转眼之间又像是牵线的红娘。
真的是谁也弄不清楚猫的心情呢!
又或者说,凯蒂是借此告诉巴托里,你省省吧,没有心,如何爱?
凯蒂那双调笑的眼睛中满是冷漠。
心!
是啊!我的心怎么样了?
这个词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了巴托里的心防之上。
那颗名为心的灵魂,附着在上的粉尘给一锤敲落下来。
那些粉尘太多啦,隔绝了心与外界的接触,也挡住了太阳光。
而在这一锤之下,如同敲破了鸡蛋壳一般,那厚实的粉尘被打出了一个空洞。
阳光随之照了进去,照到了那颗心之上。
那一刹那,巴托里似乎从那上面看到了什么自己未曾发现的东西。
巴托里看到了心内蔷薇盛开,闻到了百花的香味,听到了银铃般的歌声。
那正是巴托里心中的净土,守护着她的纯真。
然而下一刻,巴托里自己就主动合上了那道裂缝。
“扑通扑通”跳动着的心脏只会让巴托里心慌。
如今的我,已经没有资格享受到过去的快乐。巴托里黯然神伤着。
哀莫大于心死,巴托里却觉得,那是件好事,因为那样的话,就不会伤心了。
巴托里只能当自己的心死了。
不然的话,回忆纷至沓来,和现在形单影只所对比。
活着就只能剩下痛苦了……
所以巴托里一直企图溺死自己的心,那样就不会痛苦了。
可惜被凯蒂简单几句话就弄得破功了。
不知道是凯蒂巧舌如簧,还是巴托里一直狠不下心。
但是!
哪怕心乱如麻,巴托里也不想示弱。
巴托里极力的将这波动给隐藏了下去,甚至连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一丝变化。
那份笑容,更是显得精致而标准。
“你在说什么呢!”巴托里平静的说着,反而试图从凯蒂的言语中找出些什么。
“……”凯蒂观察了好半天,最后还是放弃了从巴托里的表情上挖掘出什么情报。
凯蒂耸了耸肩,将这个小插曲跳了过去。
“那么,我说的建议你觉得怎么样呢?女仆我可是专业的,做了女仆,可就不会毒舌了哦!”凯蒂亲切的说到。
你原来也知道你是个毒舌啊!巴托里不免感慨着。
“哼,既然你这么说,就这样吧!不过你可要做好准备哦,我的仆人!”巴托里看着凯蒂,倒也没有对于仆人的歧视,不过摆出要给凯蒂安排一大堆事情的样子。
“只不过是租借的罢了啦!不要蹬鼻子上脸!给我放尊重点哦!哎嘿!”凯蒂伸出右手,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伸出了舌头,调皮的说道。
巴托里楞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有求于人的人该有的态度吗?
巴托里正准备反悔,看着笑眯眯的凯蒂,不知怎的一阵泄气。
便只能黑着脸,挥了挥手,看着凯蒂弯下腰用出了女仆完美的告辞礼节,随即头也不回的走了。
门再度被凯蒂掀了开来,自己慢慢的合了上去。
“吱呀吱呀吱呀!”
巴托里那本来快要舒展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砰!”门终于合上了。
凯蒂也终于走掉了。
巴托里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巴托里没有仔细在意凯蒂最后提出的要求,她只是想要让凯蒂快些离去。
那两个人,一个带着纯真的笑容想要闯进自己那不容他人进入的世界,一个带着虚伪的笑容想要打碎自己那为之骄傲的世界。
就没有一个人是能放心的呢!
对于一直是一个人的巴托里来说,光和其中一人处理就很头疼了,更别说两个了。
“他们两个,果然都是很危险的人啊!”巴托里将枕头抱在手里,不断蹂躏着,不知道是在苦恼着乐恺的事,还是在为凯蒂的事而生气。
巴托里躺在了床上,静静的用枕头将自己的头一点点的包裹住,脑袋上的两个龙角都快要刺破枕头也没有去在意。
“难道,我的心,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