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肯跟着父亲去像个孩子一样玩耍、也心甘情愿的过着不算富裕的生活,但她希望的是能跟一个能一心一意看着她的人。
就算你永远是个孩子,但你也一样是个要负责任的男人啊……
所以,最终,他们还是分居了。
母亲是一个决定就不会改变的人,或者说,她就是这么一个温柔而又倔强的人……
这也是我从母亲那学到的最重要的品质。
因此,我也和母亲一般,对这不幸的现实,不曾妥协。
所以,母亲肯为了爱情跟着一无所有的父亲,也会为了不能忍受青青草原而头也不回的离开父亲。
我懂,我都懂!
只不过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迷茫,我究竟是该继续撮合他们,还是说让他们两个这样分开才更好。
我不知道,也不想去尝试,因为我感觉一旦我去在意了,就会越陷越深。
或许到最后,才会发现自己也是其中的受害者之一。
不是我没心没肺不会悲伤,而是我不想这么早就定义自己为受害者罢了。
所以啊,就这么麻痹自己就很好了……
在分居的几年后,我就这么默默的注视着他们,如同一颗路边的野草,默默的,默默的,直到他们离婚了……
两人将对我的爱用在了如何划分我的养育权这件事情上,就像我只是件物品一般。
或许他们也想要表达对我的爱,但是啊,不知道为何,我觉得他们其实……不懂爱!
当然,我并不是傲慢的觉得自己就懂了,只能说,我虽然可能不懂,但我希望以此作为理由,能够去包容他们,包容那两个人……
因为,他们,也还小。
那两个人,明明只是两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还不懂如何去承担责任。
突然便有了孩子,也怪不了他们,或许有一天我会默默的原谅他们,但也只是这样罢了。
当然,他们可能连我的态度变化了也不知道呢!因为,这张名为“乖巧”的面具,已经待在我的脸上摘不下来了呢!
“止儿最乖了!”妈妈这般说道。
“你是爸爸的骄傲!”爸爸那般说道。
呵呵!这才是最让我感到讽刺的。
明明,你们都不知道我真正的想法,不知道我心中那快要溢出的悲伤。
这般温柔又该让我怎么办呢?
你们这样,你们这样,该让我怎样啊?
我只能自食这苦果,无法去责怪其他人。
每当难以入睡的时候,我都会这样叹息着,同时追忆着过去那美好的时光。
似乎这样就能让我成为一个真正的人,而不是一个僵硬的傀儡。
仿佛扑通扑通跳动着的心脏,也能将血液供给到脸部,让我能发自内心的展露笑容。
如果时光能倒流该多好啊!让你们两个保留记忆回到我出生的那天,成长后的你们是否能有不同的结局。
是否有那么一个结局,你们会抱着那个懵懂无知的“我”,然后互相搀扶着走过去。
如果这样的话,就很好了。
然后,让这个早已回不去的我在远处默默的注视就很好,只要再也没有我关心的人受到像我这般的遭遇就好了。
我自己?哈哈,怎样都好啦。
因为,我就算回到了小时候,我那犯浑的脑袋里也已经被悲伤装满了,不配拥有这般的快乐啦!
恩,不过看来连这样最渺小的奇迹都不会发生了呢……
那副三个人温馨的电影,突然被血液染红,如同红墨水滴到了宣纸上,晕开了浓浓的墨晕,那个属于自己的身影已经被鲜血染红。
我知道,是早已不堪重负的脑部血管又爆了一根的原因。
看来,以后夜晚再也不用因为头痛睡不着了啊!
爆开吧,爆开吧,这疼痛痛的舒服!
偏头痛那要死不死的痛我真的是受够了,一直默默旁观的我,恐怕连真正的心情都没有办法说出来了。我不在了,你们也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啊,要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啊……
长痛不如短痛,就像那头痛一样,这若有若无的关系,还不如早日割裂呢。
你们也不要再被我束缚啦!多出个拖油瓶像什么话?
你们也应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爸爸妈妈,你们要幸福啊!”
刚想要说话,嘴里的血沫子就伴随着咳了出来,随着咳嗽,肺部和脊椎也都传来剧痛,肺部的空气更是只有出的份,
我躺在粗糙的水泥路上,那些地面上的脏东西随着我身上流出来的血黏在了我的身上,显得无比恶心。
忘记说了,我有点奇怪的洁癖,对于自己喜爱的东西,哪怕再脏也无所谓,会将其洗干净,讨厌的东西,哪怕再干净,抱歉,请离我远一点。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会在这个充满虚假的世界里找不到属于我的角落。
身体上因为这些砂砾灰尘感到恶心,然而精神却因为剥离了那些重而浊的东西后变得无比愉快。
终于斩断了那些烦心的事情而变得轻而清了啊!
我死后,怕是没有人会为我悲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