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颜有些不确定,但苏惊鸿的为人他了解,且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会有谁会违抗他的命令。
后退两步,朝门外走去,又停住。
苏惊鸿没听到开门声,问道:“怎么?又不想走了?”
陈玉颜没动,回头看向床上被层层幔帐挡住的人,轻言细语道:“我们之间的战争,可以不涉及身边的人吗?”
“你是说……?”
“特木尔。”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尚还有一丝仁义在。”苏惊鸿依旧闭着眼,苍白的脸上却出现一欣慰和宁静:“可以。”
陈玉颜站在原地朝苏惊鸿鞠了一躬。
开门前他说:“我也不会朝太宗瑛下手。”
语毕,扬长而去。
苏惊鸿听了勾起唇角。
陈玉颜啊陈玉颜,你根本没有机会对太宗瑛下手。
猛然睁眼,再没了谈话时温润如玉的模样。
张茵进来时,恰巧看到这一幕。
顿觉毛骨悚然。
这人虽说也是穿越而来,但比她却有很多不同,不止是因为早早适应了这个世界,还有一点,他似乎更加果决残忍。
古语云,无毒不丈夫。
难道但凡男子,都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苏惊鸿也不避讳她。
只淡淡问道:“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
苏惊鸿将肩上一束发掀至背后,轻轻道:“把特木尔放了吧,不要让他去蛮族……算了,不必管他去处。”
“诺。”张茵正欲安排,又被苏惊鸿叫住。
苏惊鸿面露一抹笑,朝张茵勾勾手,张茵顿时头皮发麻。
“你有事就说,我就站这。”
苏惊鸿瞧她再没有上前一步的意思,无奈放下手:“你很怕我?”
张茵立马像个拨浪鼓似的摇头。
然而苏惊鸿盯着她一动不动,似是知道她在说谎,张茵实在扛不住,只能轻轻“嗯”一声,点了头。
“怕就对了。”苏惊鸿收回带着压迫气势的眼神。“在这个世界,得怕很多东西,如果不怕,你就是死路一条。”
这又是什么道理?张茵不敢问。
“不过你也不必害怕我,毕竟同乡一场,害谁也不害你,即便你做的事不如我意。”
“那就太感谢您了。”张茵谄媚一笑。
“陈玉颜已经猜到你不是原来的将军。”
嗯???
张茵蹭一下睁大眼:“他怎么知道的?”如果他能猜到,是不是代表别人也能猜到?那自己岂不是命不久矣?
“猜到也好。他只猜中了表象,却猜不中实质。”苏惊鸿并不回答张茵愚蠢的问题,自顾自地说起来。
“穿越这种事情,还只是我们二人能理解的。如果他之后自诩对你已经真正重新认识了,那就是你出手的时候了。”
“他还能有以后?”张茵疑惑地问。
“谁知道呢。”苏惊鸿不再答话,摆摆手让张茵退去。
曾经他是最了解陈玉颜的人,现在他也不能说自己对陈玉颜了如指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