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邵韩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在秦州待得久了,我都快忘记自己身份的事了。我这就向主子请示。”
之前还没发觉,这孩子怎么感觉有些憨里憨气的呢?
原来他的冷,是因为憨?
噗嗤,张茵没忍住,笑了出来。
只有她的那个木桩子,只有呆,没有冷。
怎么,就想起他了?
哎,离开他的一百六十四个小时,想他。
张茵抬头,头顶是一盘银月,万千繁星相伴,依旧不能将它伴成配角。
所爱隔千山,将心托明月。
明月人共赏,所思不可云。
两个相隔千里的人,在这一刻望向天空,似是从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思念。
张茵双手环成一个拥抱,在并不温暖的硬床板上沉沉睡去。
第二日,袁邵韩早早带来消息,苏惊鸿也觉得此法可行。
正好袁邵韩的主力军到了,张茵便唤来梅雯武选人,选精不选多。
其他人全都在都城外等候。
最后选了三十多人,前前后后,陆续进城。
张茵最终还是待在了城外。
夜晚对着烛火,看着一封信件。
这是宋懿之传来的信,通篇都是蛮族各处变化,还有蛮族议和队伍行进路线和日程,毫无新意。
一点好听的话都不会写。
张茵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
这个宋懿之,果然只是想利用自己的将军身份爬得跟高吧?
令人生气。
信件烧之殆尽,张茵闷闷的想给自己倒一杯水。
哎哟一声,张茵触电般缩回手,再看食指,缓缓溢出一滴血珠。
原来是这破杯子有缺口,不小心割了手。
然而这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却让张茵心绪难宁。
她并不迷信,可不知怎么的,右眼皮今天跳了一天,这会儿居然还被个破杯子割手。
轻轻擦去食指的血珠,倒不觉得有多疼。
本就大事将近,可别整出什么幺蛾子。
张芸环那边,归家心切,力排众难,将匪贼逼在山上,不准任何人出入,违者格杀勿论。
接着就把消息发往都城。
说需要箭只支援,才能一举拿下匪贼。
朝堂上,斥候报完了消息,太宗瑛大喜喊出一个“好”字。
然而卫云深却缓缓道:“不可。”
“为何不可?张大将军都说,只要箭只,便可拿下匪贼,父后难道不想百姓脱离匪贼的困扰吗?”
太宗瑛拿着昔日卫云深的话堵他。
哪料卫云深不慌不忙,反问他,“你可知,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太宗瑛心里一突,这个人到底得到了什么?这么有恃无恐?恐怕,连张大将军,都牵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