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欠平局啊”嬴汐双手扒着张良的胳膊,整个人倚靠在他的身上,一步步艰难的跟着,想来在那绫缎下的双眼,也是紧闭着的。
张良本想将人抱起找个房间先让她好好睡上一觉,可看到自家师兄颇为晦涩的眼神,好吧,多少也要收敛一些。
微微侧头,低声朝她耳语最“你若在这么睡下去,可就去不了墨家,见不了盖聂了!”
嬴汐一个激灵惊醒,拍了自己两下以清醒神思。不行不行,今天可是说好了的,要去墨家找盖聂问一下关于小十二身上六魂恐咒的事情。
墨家隐藏的据点离这并不算远,半盏茶的功夫便能徒步而至。普通的木屋别院,看起来太过平淡无奇。张良抬手示意颜路进去,“你要的答案,就在里面。”
推门而入,里面已有两人在此等候,“在下高渐离。”
“雪女。”
墨家?现在可是帝国通缉的要犯。子房他,果真和他们有所联系。微作一揖,“两位的大名如雷贯耳,在下也是十分佩服敬仰,只是儒墨两家自古不相往来…”
高渐离看向一旁的张良,见他点头示意,随即和雪女一同下拜。
“这是”江湖之人何等之傲骨颜路如何不知,若非逼到绝境,又怎么让这才名卓卓的二人拜于自己身前,“两位快起来说话。”
这事嬴汐曾听张良言过,墨家医仙端木姑娘被白凤所伤,至今昏迷不醒,惟有易经可以救治一二。
能让墨家众人跪求相拜之人,想来也是位卓尔不群的女子。不过,听说,她,是因为盖聂,受,的,伤!
卫庄和盖聂,这两个师兄弟,在这乱世里,还真不知要伤了多少痴心女子的心才肯罢休。
“盖先生在院里,关于天明的事,想来他最清楚。”张良将嬴汐引至后院,却很好的不再前行。有些事,如果她不愿告诉自己,他一定是不知道的,无论是真意还是假装。
嬴汐在树下摸索着前行,却有人比她快上一步。
那人的速度极快,一瞬间突然出现的气息,纵使是嬴汐也着实吓了一惊。
那人的声线和子房的颇为相似,只是痞痞的厉害,让人想不出他认真的模样。
嬴汐一时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进退,索性坐在大树下静等他们聊完。反正大庭广众,她这样也不算偷听
痞痞的声音传来,有些不明的意味,“看起来,你打算为自己做一把剑?”
“剑客离不开剑。”
“从渊虹到木剑?”
“只是剑而已。”
盖聂低着头,从表情到声调,没有掺杂一丝丝的情感,没有变化一点点的声调。只是木然的将那把剑一刀一刀的削割着。
盗跖盯着那把剑,仿佛在看着一个仇人。纵然知晓剑本无辜,奈何握剑之人太过可恨!“剑总会伤到身边的人无论是敌是友。”
盖聂执剑的手一顿,却是同意了盗跖的说法,“是的。”
盖聂的认同更是让盗跖暴怒,他知道,他明明知道!“呵,说到底,真正造成伤害的,究竟是剑,还是剑客!”
“这,也是我一直在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