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念反应极快,见嬴汐也在里面,接着作了一揖,“恭喜殿下康复。”
嬴汐瞬间起身回礼,“这些日子多谢先生照顾了。”
张良站在一旁,没有丝毫作态,反而脸色铁青的厉害。嬴汐和伏念均是有些奇怪的望了他一眼:有人,惹子房生气了?!!
“咳,”伏念轻咳一声,将思绪拉回,他来这里,是来办正事的,“子房,我今日途径学堂,发现你言教剑术的课堂窗户损坏,可是有外人闯入?”
剑术课堂,窗户,损坏?!
没等张良回答,嬴汐已然弱弱的举起了自己的小爪子,“好像,是我砍坏的”
“公,公主?你!”
早些天未见人只闻声时,便觉得这人和淳夫子极其相似,此刻见他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嬴汐瞬间想起了在宫中被打手板的遭遇
在这种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认怂!
当然,是有条件的认怂,“您怎么惩罚我我都认了,只要别让我抄书,不抄书做什么都行!”
那淳老头,在宫中时到底罚了她多少次,竟让她对抄书这般深痛恶疾。张良有些愕然的眨眨眼睛,终究还是不忍,“那窗子,择日我便寻人修好,她胆子小,师兄还是莫要吓她了。”
吓,她
自家三师弟到底是从哪里看出这位公子胆子小的?又是从哪里看见自己将这位小公主吓坏了的?!
唉,算了算了,反正都是自家人,也莫要计较这般多了,“你们,下次注意些!”
“注意注意,一定注意!”要论起认错态度,嬴汐倒是诚恳上许多。
只是,张良对着一脸庆幸以为逃过一劫的嬴汐悄悄摇了摇头,此注意非彼注意,看来,大师兄对他们的误会,好像又深了
……
夜晚星凉,胡烨宫灯火未觉,铜雀灯盏里烛火摇曳,晃觉了人影阑珊。
血褐色的衣衫影动翩跹,他谦卑的位于堂下,却是傲骨凌然,不见丝毫怯懦。黑色的小小蜘蛛于他指尖匍匐,轻轻挑起,便是一场密语。
“阴阳家已经到达蜃楼,公子扶苏预计明日到达,至于荷华公主,眼疾痊愈。”
他的声音雌雄难辨,在有些阴郁的胡烨宫,愈显恐怖。
“阴阳家”座上的少年神情郁郁,逗弄着趴在案上黑猫,如果罗网打听的没错,东皇太一,可没对他这位七姐姐有什么好心思。此次扶苏带她去小圣贤庄救治,想来,里面少不了那阴阳家的手笔。只是,七姐姐在桑海自己还能设法把她诓骗回来,若真的去了蜃楼
少年紧紧皱起了眉头,“扶苏毕竟不知道这件事,先设法挡一挡他,然后,将那道荷华公主与之随行的密令销毁,不惜,一切代价!”
赵高嘴角上扬,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他随意摆弄了下指尖,小蜘蛛顺着宽大的绣袍跑的无影无踪。微弓下腰身,用那雌雄莫辨的语调应了一句,“是”
胡亥这边已觉得这只猫无趣的很,慵懒的伸了下腰身,打了个哈欠,懒懒的继续嘱咐着,“李斯那里缺一个帮手,你去帮帮他,让他少打姐姐的主意,还有,她回不回来我会再作打算,只是,可别让阴阳家的人,碰了我的东西!”
“赵高,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