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蕊宫。
镜子里的沐清辞一袭醒目红衣,凤冠霞帔,美艳绝伦,在傅离渊看来已经是完美无缺。但沐清辞对这件嫁衣太过在意,修修改改了不少次,也未能合她心意。她蹙着眉,转过身问他,“真的好看吗?”
傅离渊见她看着自己,当下愣住,他一直站在她身后,还以为她看不见自己。
沐清辞见他神情不对,走过去抱住他的手臂,“我们就要大婚了,怎么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说说看,又是谁惹到你了?”
大婚?傅离渊看向镜子里,镜中的人还是自己,排除了她认错人的情况。沈末衍说画中画外都有一番天地,也许在画中,他可以守着沐清辞,让她有另一种结局。
沐清辞见他看着自己一直不说话,好笑道:“难不成惹你的人是我?”
傅离渊点了点头。
“为何?”
“怪你生得太好看,令我寝食难安,生怕别人惦记。”
“你这情话从哪里学来的?”
她的话令傅离渊微微走神,从前郁晚卿也问过他这样的话。他是喜欢郁晚卿,可也放不下沐清辞。“面对喜欢的人,情话哪里需要学。”
“从前到现在,你还从未说过喜欢我。今日这是怎么了?”
“你是长在我心里的人,口上说些喜欢实在掉价。”傅离渊伸手捧住她的脸,低下头颤抖地吻了吻她的唇。他心心念念的沐清辞,如今近在眼前,明明该是快乐的事,可此时心里却格外难过。他是如愿了,但郁晚卿想必伤心至极了吧!
“陛下,你怎么哭了?”沐清辞伸手要给他擦泪,被他突然抓住。
“你叫我什么?”
“陛下啊,怎么了吗?”沐清辞被他问的莫名其妙。
陛下?傅允澈吗?傅离渊苦笑不已。原来在画中,他不过是傅允澈的替身。他的拥抱,他的吻,以及对她所有情意,在她眼中全都是傅允澈给他的。难过吗?可惜吗?他在心里问着自己。很难过,很可惜,但也很庆幸。以傅允澈的身份给她不一样的结局,或许才是对她最好的结局。
“我来看看,这嫁衣究竟如何?”傅离渊拉起她的手抬高,让她原地转了个圈。她嫁衣如火,风华绝代。能将红衣穿得这般惊艳的人,在他心里,只有沐清辞。
“如何?”沐清辞笑的美艳。
“十万分的好看。”
“你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所以今日说话格外好听吧?”沐清辞伸手拉住他的衣襟,将他拉近自己,凝着他的眼眸道:“你从进门到现在总是在走神,怎么,在想谁啊?”
傅离渊轻柔地将揽进怀中,“在想,从今往后,你的人生终于能让我参与了。这会不会是一场梦?”
沐清辞伏在他怀中笑道:“是梦,那你要不要醒来?”
“不要。”傅离渊没有丝毫犹豫。既进了画,他便没打算再出去。
时令捧着自家王爷的册宝印章,望眼欲穿的站在王府门口,从日出一直等到日落,却仍不见王爷的身影。想到昨夜王爷走时的坚决,他就不应该再抱有幻想。王爷能舍去来之不易的权势,想必是铁了心要留在画中。只是这来之不易的权势就这样白白交出来,未免太可惜了。
“你家王爷去哪了?平时你们不都是形影不离的吗?”郁晚卿也在府里等了他一天。
“这次不是平时。”时令一看到她,就想起上次她诓自己吃毒药的事,心里顿时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