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銗殿被烧,恰逢当下国库空虚,重建之事只得暂被搁置。尽夷执现住的寝殿与疏历殿仅有一墙之隔。她时常看到薄锦婳在疏历殿进进出出,那笑颜如花的摸样真叫她倒胃口。偏偏薄锦婳还要用那副嘴脸每日早上来给她请安,于是她干脆暂时免了后宫嫔妃的行礼问安,也好落个眼不见为净。
“凤銗殿被烧,陛下不追究贤贵妃的罪责,反而愈发宠爱。后宫那些娘娘们本就是些见风使舵的主,现在清泉宫的门槛都要被踏平了。”如云无奈,“您现在还免了她们的行礼问安,岂不是给了她们愈加放肆,不将您放眼里的的机会吗!”
“比起每日忍着情绪观赏薄锦婳在本宫面前表演人生得意的戏码,本宫倒宁愿成全她们放肆。”
“奴婢记得,从前娘娘面对这样的事情从来不会逃避。”
“嗯。”尽夷执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苦笑道:“从前本宫年轻啊!”那时候,她与林静媛年纪相仿,论相貌与出身,她样样出彩。所以纵然傅尽陵多喜欢林静媛,她也无惧相争。现在不一样了,薄锦婳是那么年轻貌美,但她却老了。想争,也不敢。
“奴婢听闻,陛下得知娘娘在大火里,急得差点要冲进火里救您。”如云拿起梳子为她梳发,边梳边说道:“奴婢相信,陛下对您绝非看上去那般毫不在意。”
“本宫要的不是他施舍的那一点点在乎,变心了就是变心了。你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是。奴婢知错了。”
“年关将至,也不知太子何时归来!”得知傅承锦平安她万分欣喜,但思念的心情越发强烈,恨不能亲自去京岭照顾他。“他临走前还说要给本宫带京岭的特产回来,现在也不知忘没忘。”
“看来娘娘是怀念京岭了,奴婢这就去小厨房给娘娘做几道京岭菜。”如云说完行礼退下。
小厨房里,两个宫女为一盏孔明灯争得面红耳赤,拳脚相向。如云看到后,直接命人将两人拖出去各打了二十大板。
留在地上的那盏孔明灯,引起了如云的注意。她皱着眉头将孔明灯拾起,问那两个挨了板子的宫女这盏孔明灯从何得来?那俩人怕再挨板子如实告诉她,这盏孔明灯是在凤銗殿捡来的。至于她俩相争,完全是因为这盏孔明灯出自清泉宫,她们不过是想沾沾贤贵妃的运气。
“你做的京岭菜呢?”尽夷执看着如云手里倒拿来一盏孔明灯,不免打趣道:“孔明灯各地都有,可算不了京岭特产啊!”
“娘娘出事了。”如云将孔明灯递到她面前。
尽夷执看到孔明灯上写的内容后,大惊不已,“哪来的?”
“清泉宫那位的。”
“她是要干什么!要毁了太子吗!”尽夷执拍桌而起,“去,把那个贱人给宫人叫来。”
“娘娘,为了太子,此事还需谨慎处理。”
尽夷执平了平心绪,“那你说该怎么办?”
“奴婢觉得此事要等太子回来后问个清楚。”
尽夷执冷笑不已,“难道你觉得太子会看上那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