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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综合其他 > 烈火长云歌 > 太角营祸事

顾旦虽疼,但是无比高兴,逢人就说是自己的错,将军只是按照法度行事,虽是鞭打,但将军体贴备至,没有让军士用全力。

白知庸听赵行说了,伏在床上大笑,说:“这顾祭师,怕不是还要爬回去舔舔盛广的鞭子呢!”

晚上,顾旦又偷听到白知庸说自己坏话,还说郡守屈胜的坏话,赶紧跑去找盛槐。

盛槐大怒,连夜把白知庸抓了,准备早上砍掉,赵行也受牵连进了地牢。

一阵喧闹,盛广与小妾被惊醒。盛广问帐外何事,卫兵报说盛槐将军抓了新来的祭师。

次日早上,盛槐让人拖出白知庸。

“这个混账,背着我们在帐里说我哥哥的坏话,今天定要斩了他,以儆效尤!”盛槐气势威武,仿佛他才是太角营的主将。

“慢!”盛广缓步走出。

盛槐避让到一旁。

“两营合兵,本就是些繁琐的事……因闲言碎语就要杀人,虽是个小官,本将军也以为,大可不必。”盛广一只手撑腰而立,一只手按住剑柄。

“可这厮竟敢骂表哥!”盛槐报说。

盛广笑,问:“谁人亲耳听见?”

盛槐指向顾旦。

顾旦笑着上前,报说:“禀告将军,小祭师我昨夜亲耳所闻,还望将军明鉴。”

盛广大笑,指着顾旦说:“你啊,你啊……”

“多亏盛槐将军办事雷厉风行,这才没让白知庸逃掉。”顾旦继续边说边笑。

“来人,将此嚼舌祭师给我押下去,关入地牢,以‘扰乱军心’定罪!”盛广喝道。

“父亲?这,这是为何?说表哥坏话的可是这个混账!”盛槐指着白知庸。

“将军,这,这是何意?”顾旦呆了。

盛广一甩披风,转身入帐。

顾旦蹲下来低声对白知庸说:“你竟敢得罪我,你死定了!”

“这……”白知庸无话可说。

盛广让人放了赵行,赵行又劝白知庸弃官,白知庸皱眉叹息。

盛焕派郡卫送来一个孩子,说是山贼头子的儿子,路上遭遇时抓到的。

盛广大喜,命人通告乡里,将在明日上午将此“恶贼之子”斩首示众。

白知庸听闻了,有些阴郁,说:“一个乡间孩子,强安上‘山贼’的名号,受人误解,被人唾骂,他的父母到何处喊冤呢……这官,我果然还是当不了的。”

往黄苍乡乡城的大道上,盛焕正领着众人歇脚。

突然,大壮扛着一个麻袋从路边的林子里冲了出来,对着盛焕,甩手一扔——蛇,蛙,虫……什么都有。

“啊……来人,快来人!”盛焕的头上和肩上分别落着一条青蛇。

卫兵们手忙脚乱,慌作一团。

大壮握着从附近乡士家后院塌陷处抠出来的青砖,迎面拍倒两个卫兵,接着三个,四个,五个……十来个卫兵全都鼻血飞溅,哭天喊地,大壮手上的砖头也拍断了,手上也被划破,鲜血淋淋。

大壮走向盛焕,刚要拍砖,盛焕扬手一挡,两条青蛇飞速伸头,咬了盛焕的手——“啊……”盛焕大哭起来。

大壮解开众女子身上的绳子,夺过大成的宝刀,骑上大成的马带着吴丑儿扬长而去……

第二天清晨,白知庸让人跟着盛广去九边乡乡城里为那“小山贼”收尸,自己则饮酒而醉,痛哭流涕,赵行坐于一旁叹气。

盛槐听说盛广押着“山贼”出了营,立即命手下盛衮将白知庸与赵行带到九边河旧河谷里杀掉。

盛衮绑了醉醺醺的白知庸与战战兢兢的赵行,带着数人奔向九边河旧河谷。

风月乡的乡道上,两匹快马飞奔,鞍上的正是高梨儿与小笮主仆二人。

原来今日早晨,高梨儿在风月乡拜访亲戚,亲戚家的儿子是九边乡的通告官,听他说九边乡要处死一个有腿伤的山贼,高梨儿害怕是大成,便跟亲戚家借了钱,不顾亲戚反对,带着小笮骑马赶来九边乡。

行至九边乡河谷,正遇到一群信徒拥着一位“仙师”在祈福,高梨儿与小笮只得下马,牵着马慢慢穿了过去。

盛衮带着白知庸与赵行赶向河谷,路上见着一个小美人与一小婢女骑马路过。

“哎,头儿,好货色,不如抓到林中快活一下……”盛衮的手下笑着说。

盛衮骂道:“混账,杀人要紧,休得节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