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的几只蝉欢快地叫着,这世上好像就它们不怕热。
过了一会,大成回来了,将竹筒递给吴丑儿,吴丑儿一个劲喝,完全不顾在旁边张着嘴的大壮。
“喝完了。”吴丑儿打了个嗝,靠在树上,一脸轻松。
大壮捡起竹筒,张大了嘴,一抖两抖三抖,一滴不剩。
大壮气得站起来,指着吴丑儿说:“你,你,你这辈子都别想嫁人了,我不理你了!”
吴丑儿闭上眼,挥挥手,说:“去吧,去吧,我正好休息一会。”
大壮气冲冲地站起来提着竹筒就走,大成狂喊:“后面,后面,前面你去喝粪啊!”
大壮折过来去河边。
月雨梨休息了一会,精神好了许多,便带着小房子继续上路。
行了许久,月雨梨见一槐树下,有一匹乌金马,不禁喜眉,催马上前。
大成听到马蹄声,抬起头看,一看是花骢,大呼:“主家?”再看,上面坐的是月雨梨与一个孩子。
大成站起来,问月雨梨:“主家呢?”
月雨梨说:“哼,你们主家嫌我无用,扔下我,自己走了!”
“走了几日了?事情发生太多,昏昏沉沉的,我都没记日子。”大成皱眉,去扶月雨梨下马。
月雨梨搭了大成的手跳了下来,转身接了小房子下了马。
月雨梨说:“我们来得及,她接下来都是走山路,不会快的。”
“那我们也走山路啊!”大成叹气,嘟囔着:“还是老样子……”
月雨梨一挥手,说:“不管,反正追得上!渴了,我要喝水!”
月雨梨将水袋交给大成,大成赶紧去打水,路上突然回过头来,对月雨梨说:“不对啊,怎么又让我服侍你了!”
“你成亲,需不需向我借钱了?”月雨梨飞眉。
大成大笑,说:“忘了告诉你了,我已经成婚了!”
月雨梨一脸惊讶,说:“哪家不长眼的女子能看上你!”
大成说:“她叫‘高梨儿’,是风月乡朱高村高乡士的女儿。”
“那高乡士会把女儿嫁给你?”月雨梨不信。
“我救过她的命!不过,我们成婚,她家人并不知道。”大成说。
月雨梨说:“怕什么,等母鸡孵了蛋,生米煮成熟饭,他还能反对不成!就算那高乡士反对,我只要让我爹写封信给他,照样让他心甘情愿收你做女婿!”
大成一听,连忙感谢,屁颠屁颠地去打水了。
吴丑儿睁开眼,伸伸懒腰,见到了月雨梨,两人冷脸相对。
吴丑儿拿过竹筒就喝,一口水喷到大壮脸上,大壮惊醒,吓得大喊大叫,吴丑儿怒问大壮水里放了什么。
大壮爬起来就跑,一点都不懒了。
吴丑儿追出去,一边跑一边骂,两个在乡道两边来回绕,月雨梨与小房子越看越笑。
吴丑儿终是抓到了大壮,大壮只得说他去打水抓到一只田鸡,田鸡吓得撒尿,他觉得好玩,就用竹筒接了……
吴丑儿气得发疯,要大壮全喝掉,月雨梨站出来说大壮只是觉得好玩,而且他也不知道究竟谁先喝水,所以绝对不是针对吴丑儿,吴丑儿不依。
大成来了,听说此事,有些愤怒,对大壮说:“就这一个竹筒,你还弄脏了!”大壮嘟着嘴,给吴丑儿与大成赔罪。
月雨梨说:“等着。”
月雨梨从马聪的行李里取出两个水袋来,一灰一紫。
大成开心地去接那个灰的,吴丑儿却要那个紫色的。
“不行,这是我送给小寒的,一个九千八百柳呢!”月雨梨捂住那个紫色水袋。
大成那三人都吓着了,半天无话。
大成问这个灰色的多少,小房子说两千八百柳。
大成又问月雨梨的那个青色水袋多少钱,小房子说三千八百柳。
“还是雨梨姐姐有钱。”大成和大壮都感叹道。
吴丑儿说:“你如此有钱,倒来跟我们吃苦,图的什么!”
月雨梨偏首想了想,说道:“我从小娇生惯养,没有吃过苦,我听说‘人吃苦才能长大’,我便想试试……唔,自从遇见你们,这一路凶险,我确实成长不少!”
吴丑儿白了月雨梨一眼,小声说:“我呸,有钱人真是会胡说八道!还‘吃苦长大’……”
风来了,好清凉。
吴丑儿睡得很香,月雨梨也是。
大成问小房子:“你是谁?”
小房子说:“我叫‘小房子’。”
大壮笑,说:“我们九戈乡喊‘小房子’就是‘茅厕’的意思。”
大成问小房子多大了,小房子说九岁。
大成说:“这一路艰险无比,我们是保护不了你的,你还是寻个书童去当当,把命保住吧。”
小房子说月雨梨会保护他,大成与大壮笑,说月雨梨自己都保护不了。
小房子便将万沟田与菜花滩的事讲给大成和大壮听,大成与大壮都不相信。
日落了,天凉快了许多,月雨梨一行五人继续赶路。
大成问月雨梨悟出什么灵术了。
月雨梨好不自豪,让众人看着,大呼“云灵听令”,手一扬,手再扬,手再再扬……
吴丑儿与大成见月雨梨那认真的架势,笑得岔气。
小房子有些不开心地说:“主家的灵术就是有点不灵光……”
大成指着月雨梨笑说:“她灵光过吗?哈哈……”
大壮在偷看吴丑儿的笑脸。
月雨梨鼓着脸,一句话都不说,或许在心里,她又在质问云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