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答应了,福姑交代了两个丫头几句就离去了,两个丫头梳着双丫髻,穿戴整齐,向众人福了一福“奴婢巧慧,奴婢巧云,伺候各位。”李映雪、蔺思筠面面相觑,丞相府果然规矩大,两两个区区丫头也被训练的如此伶俐。
李映雪环顾四周,这是丞相府的客房的一件耳房,但是装饰陈设一应俱全。窗棂镂刻细致的福寿延年样式,上面一律都糊了精致的杏红窗纱,远远看去如烟似雾,隔着星星点点秋色透过,衬得屋内明晃晃朦朦胧胧仙境一般。
饶是在宫中,李映雪也不曾见过如此精美的窗纱,忍不住道:“这窗纱倒是精巧的很,不知道是用什么糊的?”
幼蓉本是尚工局的司制,平日里绫罗绸缎没少见,她细细看去,隔了一会道:“果然精致,又很能透光,我看着竟有些像仙雾纱。”
丫头中名唤巧慧的答道:“正是仙雾纱呢,这纱产自蜀中,软厚轻密,质感细腻柔洁,若是糊了窗纱,远远的看着,就似风吹烟雾一样,所以叫作“仙雾纱”。这杏红色的更为特别,像极了落日西沉时的晚霞倩影,所以又叫作“云霓纱”。”
众人听了都是称赞不已。李映雪暗暗寻思,丞相府果然穷奢至极,一间普通的待客房间就布置的这般豪华。
那巧云忙对着巧慧道:“这些姑姑,姑娘们都是宫中管司制的,什么没见过,几时轮到你卖弄了。”李映雪向她看一眼,心想这丫头倒是乖巧,不比那巧慧一味只知卖弄。
巧云又和众人陪笑一回,上了许多茶点和果子。
隔了窗子,窗外正是丞相府的一处院落,院中菊花开得正好,银白红黄,各色俱佳。慕香枫是最耐不住性子的,早就坐不住了,看到院中秋菊有佳色,笑嘻嘻拉了绿雪道:“这屋里怪闷的,陪我出去顽顽。”
幼蓉放下手中茶盏道:“丞相府可别混跑闯祸。”
幼蓉向来对下宽仁,慕香枫吐一吐舌头,道:“奴婢记在心上了,必定不给秋司制惹事。”
幼蓉素来是喜欢慕香枫的活泼性子的,古灵精怪中又不失甜美可爱,但此时也不禁连连摇头,“她不和我保证还好些,你们想想,她哪一次不是出门前信誓旦旦,出了门又给我惹一堆事情回来。”
众人都应言而笑,唯独慕香枫在一旁顿足羞愧不已。
巧云在旁道:“姑姑放心,姑娘若不嫌弃,奴婢可以领了姑娘园子里逛逛去。”幼蓉听她这样说倒是再没有不妥之处,便答应了。
李映雪看到丞相府客房彩绣辉煌,又想起李家满门皆是因此而败落,心中不免郁郁不乐,一看身旁的思筠也是愁眉不展。便向她笑道:“她们两个人去岂不闷坏,咱们也去吧。”
思筠点头应了,巧云自领着四人出门去了。
出了流蕴轩,又是一派豁然开朗的景色,亭台楼阁,假山俊石重重掩映。虽是秋季,园中仍有各色花卉竟放,姹紫嫣红一片秋日胜春朝的美景。香枫和绿雪自然是十分新鲜,拉着巧云一时上假山摘花玩,一时看水上鸳鸯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