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枫跑过去扶起思筠,上上下下查看了一番,那男子对香枫道:“没事了。”思筠缓过神来,向那男子欠一欠身子,“多谢相救。”,脚下虚浮无力,又要摔下去,那男子忙一把扶住思筠站稳,“不妨事。“
早有内监拿了披风上来给那男子披上,许是察觉到了思筠双手冰凉,那男子接过披风先给思筠披上,又任由内监给自己披上另一件披风。
身后响起掌声,正是另一个头戴赤金玉冠一直站立在旁的男子,他脸上方才的焦虑之色尽去,此时看来更是风姿卓越,他笑道:“凌英从小爱游泳,果然水上功夫了得。”原来下水救人的却是丞相府的二公子王凌英。
话未说完,只听见尔蕾扶着王海烟,尖声道:“小姐,你的手怎么流血了,七王爷快来看。”先皇共有五子,这一位便是七王爷广陵王楚莫渝,而另一位长身玉立站在他身边的则是三王爷浔阳王楚莫淇。
众人回身看去,只见王海烟娇娇弱弱站在当地,眉心微蹙,双目盈盈欲泪,“渝哥哥,如儿的手伤了。如儿都快成你的王妃了,你怎么尽关心他人也不问问你的王妃好不好。”
广陵王为先帝第七子,懿淑太妃玉氏所生,与皇帝一同长大,感情最为深厚。懿淑太妃仅育有广陵王一位皇子,在当年先皇立下六皇子为太子后,她自知自己的儿子与皇位无缘,又深知王氏一族日后必定大权在握。为了保全自己与儿子的地位,便请先皇做主,与王家订下儿女之亲。
楚莫渝往她手上瞧去,只见她左手上擦破了皮,微微有血迹渗出。他摆摆手示意内监,道:“快去请府里的大夫来。”又对尔蕾道:“还不扶二小姐回去。”
王海烟挣开尔蕾扶着的手,冲到香枫面前,劈头劈面就是一巴掌。香枫的脸上倏然显现五个手指印,肿胀起来。众人都冷不防被王海烟的举动吓了一跳,香枫本能地用手捂着脸,痛得眼中含泪,一咬牙愣是生生撑住没有落下泪来。
“如儿!”几乎是在同时,身后有声音传来,却是太后扶着德本的手站在后面,众人忙跪下行礼。
太后看一眼狼狈不堪的几人,平静问道:“怎么回事?”
王海烟拉着太后的手,不平道:“姑母,这两个奴婢私自动用如儿的小舟”又指着香枫道:“这个贱婢竟敢大胆推如儿,您看如儿的手都伤了。”说着摊开手来。尔蕾忙道:“不仅如此,这两个奴婢还对小姐不敬。”
太后并不理她,只淡淡看一眼王海烟破皮的手,香枫亦是不平,分辨道:“太后娘娘明察,分明是二小姐侮辱奴婢二人在先,之后又推思筠落水,奴婢推了王二小姐一把也是因为二小姐阻止奴婢解了栓绳划舟去救人,奴婢一时情急才失手的。”
王海烟剜她一眼,急急道:“姑母你可别信她胡说八道。”又指着思筠道:“我没有推她,是她自个非要站在船头又站不稳,谁都知道这个小舟是如儿十六岁生日爹爹特地寻了能工巧匠用上好的沉香木制成,贵重无比,从来只有我一人所用,她们几个擅自取用,又弄伤了我,姑母你要替如儿好好责罚她们才是。”
太后又看一眼被丫鬟们抓住不放的李映雪和绿雪二人,道:“放开她们两个,过来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