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筠在四人中年纪最长,也最为稳重持重,本不欲生事,便拉了香枫劝道:“咱们下去吧,秋司制出来前特意嘱咐过咱们,我们不要给秋司制惹事。”
香枫牛脾气一上来,哪里肯听劝,“她若是好言相劝,我自然肯下去,她这般言语侮辱却奈何不了我”
那尔蕾想要上前拉扯,无奈舟离岸有些许距离,绿雪又站在船头,她一时上不去。王海烟喝道:“无用。”,便走上前来拉扯绿雪和思筠。
她一把便把绿雪拉下舟来,又来拉思筠。舟本来不稳,王海烟扯着思筠往岸上拽,思筠重心不稳牢牢抓着王海烟双臂。
王海烟一时没法把思筠拉扯上岸,又摆脱她不得,正在懊恼。又看到香枫起身欲上前相助,遂用尽全力一推,思筠一个趔趄不稳,翻身掉入湖中。
众人大惊,香枫急忙俯身在船侧,伸过手去,急道:“姐姐,快拉着我的手。”无奈舟近人远,思筠早吓得在水中扑腾,哪里还听得到。香枫忙向在岸边也吓得花容失色的主仆二人道:“还不解开了那树上的栓绳,我好划桨过去救她。”
尔蕾“哦”一声急急慌慌跑去解那绳子,王海烟一扫面上畏惧之色,淡淡道:“尔蕾你忙什么,她不是不愿意下来吗,现在要解绳子让她自己下来解。”又让身后的婢女抓着绿雪和李映雪二人,以防她们去解栓绳。那尔蕾虽然也怕闹出人命,但是王海烟的命令她哪里敢不听,遂畏颤颤道:“是。”
香枫闻言早已气极,但哪里还有时间与她理论,只扯破了嗓子大喊“救命,救命,快来人呐……”湖中间似乎有人听见求救声,划了小舟往这边来,无奈距离甚远,若是等他们划到这里,思筠只怕早已气绝身亡。
香枫一边叫唤救命一边跑向岸边解那栓绳,正要下岸,王海烟却挡在她身前,语气悠然,“现在想下来了,可以呀,向本小姐磕几个响头,本小姐就让你下去。”
香枫怒气满腔,哪里还愿意与她纠缠,喝道:“滚开!”抬腿就是一脚踹在王海烟腿上,王海烟吃痛不过身子向后倒去,以手撑住愣在当地,一脸不可置信。
忽然“扑通”一声,有人跳入湖中。那人显然是水性极好,一手抱起已经扑腾微弱,快要沉入水中的思筠,一手划水缓缓靠近岸边。
不知何时,岸边已经多了一行人。为首的是两个年轻男子,一个个子高些,长身如玉,五官清俊分明,穿一袭黛青色的软缎衣袍,袍子底下露出黑色团云纹镶边。
另一个头戴赤金玉冠,腰上系玉带,挂着一块松绿玉佩,垂下穗子迎风飞扬。他如松直立挺拔在秋日暖阳下,脸上却隐约些许焦虑之色。两人身后站着四个太监模样的人。
眼看着水中的男子靠近岸边,四个内监忙上前把水中两人拉上岸。两人均是浑身湿透,思筠早已神志不清,糯湿的长发贴在脸上,双眼紧闭。那男子忙拼命压她肚子,看她吐了几口水出来,慢慢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