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若窗外三月春风,轻轻拂过梅花点点绽放的少女绮丽兰梦。
从此,她写了一手和他一样的颜体楷书。
香枫和李映雪凑近坐在床头,她心头萦绕三分醉意,似有沉水香的味道幽幽传来,正如她此时波澜不惊的嗓音。
“夙遭悯凶,骨肉分离,常自嗟叹。幸而还能伴随父母身畔,得尽乌鸟反哺之情。爹娘,姨父,夫人及两位弟弟都安好。阿意处事冲动,焕儿心善有处变之才,唯涵妹妹稳重端谨,托付你与焕儿照顾阿意,也擅自保重自身。我将不惜一切寻找机会一洗三家冤屈,你三人若有困难,可尽管寻廷珺兄帮助。切记小心行事!”
晚间睡下,不知为何,那男子的面容总是在李映雪脑海里出现,头也昏昏沉沉的疼个不停。翻来覆去直至半夜才朦朦胧胧睡去。
睡梦之中,总迷迷糊糊梦到被一双手牵着,一路向前走着。依稀是两个孩童,一前一后,嘻嘻哈哈,十分快活。忽然,自己被牵着的手松了,只觉得脚底下一个踩空,掉入了万丈深渊下。
“啊。。。”一声尖叫从梦境中惊醒。思筠、香枫、绿雪听到李映雪的叫声都急急起来,“焕儿,你怎么了?”思筠抱着李映雪瑟瑟发抖的身子。
绿雪用帕子替她擦去脸上的汗水,李映雪紧紧握着思筠的双手,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我又梦到了,我又梦到自己掉到万丈悬崖底下去了!”
香枫道:“怎么会如此,你已经很多年没有做那个梦了,我还以为你的病已经好了。”
思筠道:“还好,从前你来慕府陪我小住之时李伯母害怕你换了环境住不惯,夜间梦魇。便给了我好些药丸,我一直留着,现下便去拿来。”
思筠说着便去了,不一会拿了一个锦盒进来。打开来,便是五颗珍珠大小的褐色药丸。思筠拿了一颗出来,绿雪倒了水来,服侍李映雪吃下药。过了会,李映雪果然觉得神清气爽不少。
绿雪见她脸色立刻好了些,道:“这药效果果真很好,只是李伯母准备的似乎不多。”
思筠用绢子替她拭一拭嘴角,“药虽不多,但李伯母倒是把药方给了我。宫里的太医总是最好的,把药方给他们,再让配了药制成这药丸也就好了。”
李映雪闻言道:“是了,还是娘亲想得周到。”想到娘亲以及自小梦魇时,娘亲总是无微不至照顾。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她入睡,唱温柔动听的歌谣。眼中不禁湿润了,但觉得头重脚轻。
绿雪见她有些神思恍惚,一摸她额头,不禁一声大叫:“哎呀,姐姐的额头怎的这么烫。”
香枫也伸手一探,忙道:“不好,一定是昨儿晚间受了凉了。我去告诉幼蓉姑姑!”
之后便是思筠、绿雪絮絮叨叨不知又说了些什么,李映雪只觉得耳边声音渐渐远去,便一头栽倒,沉沉睡去。
李映雪自那日晚间病后,一直昏昏沉沉,卧在床上。昏迷中更兼胡话不断,一时嘻嘻笑笑,甚是欢愉,一时又抖抖瑟瑟,十分害怕的样子。
她的样子着实让思筠、香枫、绿雪忧心如焚,日夜照顾在旁。幼蓉见了立马去请太医来,哪知太医院的人推推拖拖直到第二日上方才派了个太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