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渌渌一愣,便立刻了然,祝亚珺的钱,当然在他自己原来住的地方。
祝亚珺抬脚准备下来,夏渌渌见他重手重脚的,连忙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动作轻一点。
夜阑就在旁边的小隔间睡着,这丫头是个觉轻的,让她听见了麻烦。
夏渌渌的手本来在被子里,暖暖和和的,祝亚珺的手放在外面,手上是一层冰凉的寒意,夏渌渌过去拉他的手,触手便感觉摸到一块寒铁似的。
而祝亚珺却感觉一团小小的温暖覆在了他的手上,他心里一动,手微不可见的颤了一下,夏渌渌没有发现,提醒了他之后,她就很自然的松开了他。
两人都轻手轻脚的爬起来,夏渌渌帮祝亚珺穿好了衣服,还拿了件厚厚的外套披在他身上,自己胡乱将衣服套了,两人便悄悄的出了小院子。
出得院子来,外头比想象中冷,风一吹过来,似乎要直钻人的五脏六腑,夏渌渌立刻变得缩手缩脚的,祝亚珺斜着眼看了她一眼,就想把身上的外套解下来披在她身上。
夏渌渌见他要脱衣服,连忙又压住他的手,哆嗦着说,“我的大爷!你可穿好了!我今天就不该把你弄出来走这个夜路,你好不容易好一点了,要是冻出个好歹,林夫人铁定把我赶回去,不止赶回去,说不定要把我给卖了,你就行行好,好好穿着……”
说着,夏渌渌一溜儿的往前跑,边跑边说,“动一动就不冷,动一动就不冷!”,说着,还回头朝着他笑。
祝亚珺见她那个自欺欺人的样子,有点想笑。
两个院子隔得很近,没走两步路就到了,这院子的气派与夏渌渌住的那个小院子截然不同,由于明天就是成亲的大日子,院子门口挂上了高高的灯笼,彻夜不灭,而且现在已经很晚了,院子的大门还开着,隐约看到还有些婆子小厮还在里面忙活着什么。
夏渌渌在门口停了下来,有点不敢迈进去,她还从没有来过祝亚珺的院子,不知道里面的格局,不敢瞎跑。
祝亚珺走到了前面,走了两步又看她一眼,示意她跟上来,夏渌渌连忙跟了上去。
院子很大,祝亚珺的卧室又在最里面,他俩沿着院墙的抄手游廊走着,夏渌渌感觉走了半天,不免有些心里着急。
突然,祝亚珺一把拉住她,从游廊上下来,躲在院里的一棵高大的树后面,才一会,便有两个小厮从游廊上走过,还在嘀嘀咕咕的商量着什么,好像是少布置了一个什么东西,忙忙乱乱的,很快就走开了。
等两人走远,祝亚珺才又把夏渌渌拉出来,不由分说,拉着她继续往前走,又走了一会,祝亚珺在一个房间门前停了下来,放开夏渌渌,伸手推门进去。
这里便是祝亚珺的卧室了,里面没有人休息,居然也烧着炭,夏渌渌搓了搓手,围着炭盆转了几圈,才觉得身上暖回来了,这才开始打量这个房间。
这个房间比她跟祝亚珺现在休息的那个大多了,整个房间最显眼的是祝亚珺和周雁云的婚床,这个婚床形制高大,雕工精巧,仿佛是个小房间了,夏渌渌走近这个床,轻轻的拨开大红色的崭新床幔,伸头往里一看,发现里面除了可以睡觉,居然还放置着梳妆台、小衣橱之类的。
祝亚珺也看见了这张床,他眉头一皱,心里不喜,又是不经过他的同意,就把他从小睡惯了的床给换了。
夏渌渌看稀奇似的,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心里想的却是,不知道这床做出来花了多少钱?如果她可以带东西回去,把这个床带着跟她一起穿回自己的时空,不知道值多少钱呢?
“你看够了没呀?钱你还要不要了?”祝亚珺见她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够了够了!”夏渌渌强行把思绪抓回来,蹭到祝亚珺身边,故意语气酸酸的说,“你明天晚上就睡这个床?这么大的床才睡两个人,不知道睡着什么感觉呢,肯定比我俩松快多了……”
祝亚珺又是莫名的心头火起,狠狠的拽了一把夏渌渌,把她拉得几乎踉跄了一下,“我才不睡这个破床,谁爱睡谁睡!”
夏渌渌站稳脚跟,心里吐槽,果然病好了,这个力气比自己的还大。
夏渌渌抬眼一看,发现祝亚珺把她拉到了一个八宝柜前面,祝亚珺蹲下来,拉开其中一个柜门,里头有一把钥匙,他拿出钥匙,站起来用钥匙打开另一个大些的柜门,拉出一个屉子,就见到里面大大小小的摆着些布袋子。
“你拿吧!”他没好气的说。
夏渌渌拿出一个布袋子掂了掂,又放在耳边听着响,“这里头是钱?”
祝亚珺点点头,这下轮到夏渌渌不好意思了,她刚才还说人家病人没钱呢!
祝亚珺见夏渌渌扭扭捏捏的,豪气的一把捞起好几个布袋子,一股脑的往夏渌渌身上塞,“都拿着!”
夏渌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