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不客气了,夏渌渌默默的用手拢了拢布袋子,感觉沉甸甸的。
夏渌渌很快又找到了借口,在心里对他说,这是在帮你救你的弟媳,救你未来的财神爷,一点点钱换个天下,太值当了!
想到这里,夏渌渌居然觉得自己还有点亏了,拿得更理直气壮了。
俩人拿了钱准备回去,祝亚珺在八宝柜旁边的四门衣柜里头翻翻捡捡,拖出了自己最厚的一件衣服,不由分说的将衣服压在夏渌渌身上,嘴里念叨着,“回去路上冷……”
这个衣服也不知是什么料子做的,裹在身上沉沉的,但却暖和异常,仔细问问,还能闻见一股子淡淡的药味。
俩人回到夏渌渌住的小院子里,东西收好之后,这次祝亚珺让夏渌渌先爬上床,躺到里面去了,自己再轻轻的在外边躺下。
夏渌渌躺回了床上却睡意全无,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旁的祝亚珺终于传来均匀的呼吸,她才轻手轻脚的松动了一下手脚,理了理任务的头绪,又摸了摸手环。
她又把江元一喊出来,接着问他关于岳玲珑的事情,明天忠勤伯府大喜的日子,肯定是上上下下人人都很忙,不会有人会顾及她这个冲喜的姨娘,她一定要想个法子出门,岳玲珑那头还等着她去救呢!
大概都问得差不多了,江元一在那头都已经哈欠连天了,夏渌渌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问他,“夏小六怎么样了?”
刚才跟祝亚珺扯夏家村的事情,她想起了这个便宜侄子夏小六,在心里担心,也不知道他现在咋样了,是不是还是饥一顿饱一顿,她这身份地位,这段日子以来,确实也没办法回去看他。
江元一听见她问,突然笑了,说到,“我刚才在系统上一直看着你和祝亚珺聊天,还以为你成熟了呢,终于知道提醒自己跟这个时空无关,没想到回头你就又问任务之外的事情,跟你无关的,你就别管啦,谨记……”
“不要投入感情,做个观察者……”夏渌渌不耐烦的打断他,说,“我知道啦,我都会背了,但是夏小六我还是得管一管,这孩子我一想起来就揪心,这个……这个算是校正者的责任感,与感情无关,校正者是需要有责任感的吧?”
一番话说得江元一哭笑不得,就她会讲歪理,他还是在系统里查了下,说,“他这段日子在一直夏家村,还是那样,只是有时候想你了会哭,哦,不是,他想的应该是他原身姑姑,不是真正的你。”
夏渌渌脑海中出现夏小六皴裂的小脸,心里还是不放心,想着明天先去找了岳玲珑,再想办法去找一下夏小六,或者找人给他带点吃的用的回去吧。
本来准备睡了,夏渌渌又想起了什么,问他,“我说江老板,你是不是有什么癖好啊,我在做任务,你也没必要时时刻刻盯着我在干什么吧?”
夏渌渌跟祝亚珺躺在一起时,总莫名的有种感觉,觉得江元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在某个角落看着自己,刚才他也说他在系统上看着他俩的对话,这样一想,她实在觉得有点怪怪的。
“我还不是担心你,我是你的老板,你在任务时空出了什么事情,我是要负责的!”江元一义正言辞,虽然祝亚珺是个病人,但是现在已经明显好多了,他觉得在这样下去,夏渌渌她……晚上的处境很危险。
夏渌渌撇撇嘴吧,还想顶个嘴,又不知道说什么,也不好说什么,感觉不管解释什么,都像是要掩饰什么,她索性闭了嘴,把这一团乱麻的思绪,关在了脑子里。
折腾了一晚上,一直到了后半夜,夏渌渌终于也撑不住了,慢慢的睡着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夏渌渌的院子里就吵了起来,她也只得早早的起来,又伺候着祝亚珺起了床,祝亚珺从睁眼开始又变成了昨天那个找事大王,整个人状态恹恹的,似乎提不起精神,夏渌渌想着今天要想办法出去,心里装着事,也不理他。
果然,丫头们刚布好早饭,两人才将将坐下,还没开始吃,就听得门口一阵喧闹之声,祝亚裴、祝亚琦带着祝家家族里的其他几个年轻的兄弟们吵吵嚷嚷着进来了。
夏渌渌认出,为首的那个正是祝亚裴,之前秦妈妈带着她在院子里各处看的时候远远的见过一次,这次近看,果然是少年风流,一表人才,而且整个人看起来蓬勃向上的,气质与他哥哥又不一样。
夏渌渌默默的缩在角落,一群人也没有把她当回事,玩笑了几句便簇拥着祝亚珺往他自己的院子里走去,那里昨晚夏渌渌刚去过,早已修葺一新,布置成了新房的样子,看这个阵势,今天有得闹了。
等他们都走干净了,夏渌渌才舒出一口气。
秦妈妈这几日都忙得脚不沾地,好几天没来这院子里的,今天这种大日子,更是不会管她,这院子里其他进进出出的小丫头和婆子们,一般也是为着伺候祝亚珺,眼睛里就从来没有她,她在不在这个院子里,她们是不会在意的。
只有夜阑是明确拨给她的丫头,也只有夜阑会关心她在不在院子里,等人一走,夏渌渌马上喊了夜阑,按照昨晚就想好了,给她吩咐了一堆事,够夜阑忙忙碌碌的磋磨大半天的时间了,然后她偷偷跑到夜阑住的小隔间里,找了一间她日常穿的衣服,偷偷换上。
这忠勤伯府丫头的衣服是一批批的统一做的,穿上这身衣裳,但凡是不认识她的,一定会把她误当成这府里的丫头,而且这府里丫头众多,有那么几个看着眼生的,也不大惹人怀疑。
她穿好衣服,带上昨晚从祝亚珺那里弄来的钱,大大方方的走出了自己的小院子。
亏得秦妈妈前些日子常常带着她各处走动,这府里她大概算是摸熟了,出府比她想象得还要顺利,即便到了偏门的门口,那门子也只是眼皮子抬了抬,啥话都没问就让她出去了。
今天忠勤伯府大公子的大日子,这进进出出多少人,他们也确是没有精力一个一个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