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译官将周维桢的话分别翻译给各国使节,来自草原的阿梅维勒走到大殿中央直白地答道:“如果皇上愿意,请将珍妃赏赐于我。”
译官乍闻其言,大惊失色,不敢将这句话讲给周维桢听。
迟疑间,周维桢眉头一皱,问他:“他刚刚说的是什么,怎么不翻译了?”
译官战战兢兢地说:“回皇上,赤塔国国王方才的话太过大逆不道,臣不敢说。”
周维桢道:“又不是你说的话,你怕什么,原原本本翻译给朕就是了。”
译官只得如实翻译:“赤塔国国王说:如果皇上愿意……请将……请将珍妃娘娘赏赐给他……”
一声清脆的声响,锦嫣然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碎了,破碎的瓷片溅在她脚下。她为了宴席精心修饰过的脸紧张得一阵红一阵白,心中暗想,女人又不是草原上的牛羊,怎么能说要就要,说给就给。
文武百官中也立即响起一阵喧哗,礼部尚书盛浩然站出来,指着阿梅维勒愤然高喊:“放肆!永宁国皇帝的妃子岂是你们这些臣子可觊觎的!”
兵部尚书单斯年也对周维桢说:“皇上,赤塔国国王之言简直是对我永宁的侮辱,请皇上下令将他立即斩杀于殿外。”
诸位大臣纷纷附和。
周维桢也脸色大变,瞳孔急速收缩,眉毛也一根根抖个不停。他的声音中吐露出一丝杀意:“阿梅维勒,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齐光殿内一时剑拔弩张,林靖打了个手势,羽林军拔出武器,只等他一声令下,就将阿梅维勒拿下。
译官又将周维桢的话翻译给阿梅维勒。
身处众人的眼刀中央,阿梅维勒却是一副坦然的神色,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译官连忙翻译给周维桢:“在赤塔国,皇帝的妃子赏赐给大臣,这种事情很平常。女人不是最重要的,兄弟才是最重要的。”
周维桢眼中的怒火逐渐熄灭下来,他仰头哈哈大笑,“永宁国乃礼仪之邦,女人娶回家中便是自己的妻妾,不能与外人分享。看在两国习俗不同的份上,朕这次不怪罪于你。你若喜欢中原女子,朕在帝京的贵族女子中择一个嫁给你便是了。”
阿梅维勒没有要到自己想要的赏赐,也没有露出不快之色,他谢了赏,目光仍然锁定在锦嫣然身上。
锦嫣然感受到他紧迫的眼神,只觉芒刺在背,心里五味陈杂,酒过二巡便借口不舒服离席回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