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红光一闪,一条蛇尾凌空甩向地面,失控地蜿蜒在她下身。
忆如捂住肚腹,唇色渐渐惨白。
蓦然无法控制的妖身让她脸庞更加失色,她勉力扯起嘴角,绽出一笑,随后吸了吸鼻子,囔囔地轻声抱怨一句,“……我怎么,全身都疼呀。”
“娘娘!我为您去请岐黄仙官!”
她伸出手死死扯住仙侍衣袖,阖上双眼,反露出一股倔强。
“我只需歇息一会儿便好……”她急急喘了两口气,稳下全身紊乱的灵力,“将水神给的清霜灵芝取一株煎成汤药予我服下。”
不能、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她这副模样!绝对不能!
****纪念第三十一条出现的分隔线****
“天妃今日……可有话托你带出?”
绛紫跪在九霄云殿,垂头望着面前的地面,怯怯回道:“并不曾。”
她法力低微,原本跟在天妃身畔才难得面见天帝几面,更莫说上这大神仙才有资格踏足的九霄云殿——没曾想,如今日日循着三餐要跪上一跪。
若叫她说,还不如不曾知道九霄云殿的地砖长什么模样呢!
躬身退下时,她眼角余光望见魇兽闭目握在天帝脚畔,而天帝手上正握着一枚蓝色灵珠。
……
“叩叩——”
“小仙人,可睡了?”
梳着双环髻的小脑袋从窗后冒出,一双灵动的眼瞳带着笑意直直与他对视。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李姑娘还请自重——”
“我来给你送礼,送完就回去歇息啦!”
稚气未脱的女娃娃趴在窗台上,小脑袋左摇右摆,做贼也似的探头探脑,这番小心翼翼倒真跟梁上君子似的。
“瞧,这柄剑漂亮吧?”
宝剑嗡然出鞘,剑长三尺七寸,重七斤三两,剑身乌黑中泛出紫气,寒冷剑气刺入皮肤——好一柄冷冽的宝剑。
忆如单手托着腮,瞧宝剑冷光更映的白娘娘脸如白玉,唇若涂朱,仿佛下一秒要羽化成仙去,嘻嘻一笑,自忖她果然从剑阁中挑了一柄好剑。
不过可惜……这柄剑配白娘娘还稍许差上那么一点点,若是琼华那柄望舒,可能就刚刚好啦!
润玉心中一暖,手指寸寸抚过剑柄,朝她露出一笑。
“你一直想与李前辈学剑,我今日便教教你可好?”
此等意外之喜惊得少女圆眼一瞪,立刻喜不自胜地要爬过窗台,直欲扑到他腿上让他知道什么叫言出必行。
待她学剑,自然不能手执这柄宝剑,他左右环顾,从院中桃树上折下一支桃枝,塞入她手中。
“这一招,乃是‘白虹贯日’。”
桃枝尖朝上,他覆着她小小又软软的手掌,引她走出剑势。
“金雁横空。”
长枝于他头顶划过,朝前一刺,忆如只觉从前偷看到怎么也衔接不上的招式在他手中轻轻巧巧连成一套,前劲未歇后招又至,左削右劈,觉悟半年勉强,双唇微弯,更顺了他手中力道,随他出招。
“李姑娘……”
“唔?”
“从今往后,还是唤我的名字吧?”
那些不着调的白娘娘、小仙人,休要再提。
“润……玉?”
她舌头打结,咂摸几番,方才磕磕巴巴将他名字念出来。
“润、玉!润玉!”
颊侧一温,一触即离,小忆如抬起头,只见小仙人眉眼弯弯的笑颜,端的如花似玉。
“自今日后,我也叫你忆儿,如何?”
……
水幕蓝光一闪,化作泡影。
上元仙子徐徐步入九霄云殿,见天帝唇边残留的温柔笑意,当即面红耳赤,赶忙袖手拜下。
“回陛下,花界牡丹芳主前来谢恩。”
“噢?有请——”
一袭紫裳华服盛装,发髻盘的一丝不苟,花界长芳主手持花杖,以臣下之礼弯膝拜下。
“小仙多谢天帝对锦觅照拂之情,可惜这孩子如今入了迷障,还请陛下允准小仙将她带回花界,好生看管。”
润玉微微颔首,欣然允之。
“牡丹芳主于水神有养育之恩,合该如此。”
“谢陛下——”
临走前,长芳主方才恍然又想起一事,回首含笑询问。
“听闻天帝好事将近,不知到时花界相贺,可否饮一杯陛下的喜酒。”
“此乃六界盛事,六界诸仙魔自然都各留有一席。”
但见天帝提及此事,一股淡淡喜意浸入眉梢,长芳主心内感慨一叹,怅然若失——孽缘啊孽缘!若锦觅能与陛下成婚,当才是一生平安喜乐吧,偏偏如今入了迷障,百死不悔,白消了一段绝好的姻缘。
想到魔界隐隐透出的火神复生的消息,长芳主心中冷哼一声,直待赶回洛湘府,提起用捆仙锁绑好的锦觅,打道回水镜中闭她个百八十年关。百年不够就千年、万年——不信这孽缘能抵得过时光如水冲刷,分毫颜色不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