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容玲一看,是个肥胖的妇人,她阴冷着脸道:“你是谁啊,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啊,知道我是谁吗,你等着,我让光深炒你鱿鱼!”
那个妇人冷冷一笑:“不好意思,我不是你男人工地的,我只是个捡垃圾的,你能炒我什么?”
“哈哈哈。”
旁人哈哈大笑。
蓝容玲羞红了脸,尤其郑艳红本来还挺威风凛凛的,临到最后竟然怂了,恨不得躲进缝里。她求救般拉着母亲的手,哀求道:“妈,好多人,我们先回去吧。”
蓝容玲哪里肯走,她今天是折了夫人又损兵,怎么也要找回场子。万一白光深真是被周莲抢走,她上哪里哭去。
早知道当初就坑他一笔钱好了。
蓝容玲急得嘴巴都磨起泡了。她犹豫了一会儿,推着轮椅到白光深面前,装作委屈的样子小声道:“光深,只要你说一句话,以后再也不跟周莲好了,我就立刻回去,以后再也不怀疑你了。”
白光深目光冷静,只是平静地看着她,恍如陌生人。
“阿玲,你先回去,我们今晚好好谈谈。”他也知道眼下不是谈这些的场合。
蓝容玲倔强地挺直了腰,突地,眼里有闪过一丝失落,再抬起头,目光里有狰狞:“说到底,你是看上她了。”她瞥周莲一眼,轻飘飘地又收回来。
白光深心力交瘁,更不想跟她纠结。
蓝容玲咬牙又道:“我问你,你是不是给了白秋月十万块开店?”提起白秋月开店的钱,她本能地认为那该是她的,哪怕她做不成白光深的老婆,白光深也该赔给她十万块的精神损失费。
白光深皱起眉头,忍不住喝道:“蓝容玲,你够了!”
蓝容玲冷笑:“怎么,你不肯承认吗?我就知道你眼里根本没有我,既然这样子,就分手吧,我的要求也不过份,你给我二十万赔偿费就好了。”二十万不多,勉强能抚慰她受伤的心。
二十万……
旁边的周莲倒抽了一口气。
白光深望着蓝容玲,仿佛透进她心里一样。
蓝容玲稳住心神,冷着脸道:“你看我做什么,要么给钱,要么你就跟这个女人分手!”
工地里的人听到她要价二十万的时候,都没有作声。
突然,有人取笑道:“二十万,亏你想得出来,就算是你身边的女儿也不值这个价!你是镶金做的吗,论斤称啊!”
“二十万可以娶个选美小姐做老婆了,年轻貌美,还能暖被窝,关键还能生孩子。瞧你这个黄脸婆,给你两千都嫌多了。”
“真是狮子大开口,合着她就想着诓白工头的钱来的,我说呢,装,真会装!”
“老大娘,拜托你照照镜子吧,要不称称你几斤几两,别在这里丢人了!”
铺天盖地的议论声卷席而来,几乎要淹没蓝容玲母女。
本来郑艳红还说母亲挺会来事的,二十万可不是小数目,可白光深出得起。拿到二十万,起码能保证她撑到大学毕业,有余钱还能给母亲租个临街的铺位。
母女俩想得挺美的,可现实很残酷,她们根本没搞清楚状况。
郑艳红后悔了,她还是个黄花闺女,被这样的言论伤害,她还想要脸好不好。
蓝容玲强撑一口气,小声道:“我就要二十万怎么了,白光深你睡了我的身子,给二十万很过份吗,你拿十万块给女儿开店打水漂,就不能给我赔偿二十万精神损失费吗?”
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看到白光深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反问道:“我说得不对吗?”
白光深似乎明白了他被蓝容玲当成长期饭票的原因,她看上他的钱,而且很多。
“最多二万,不要就算了。”他为自己曾经的瞎眼感到懊恼不已,白秋月曾经跟他说过蓝容玲母女的不安好心,他反倒怀疑女儿的不孝顺,今日,报应来了。
他的心在滴血般的痛,沉声道:“秋月没有花我一分钱,学校门口的铺子是秋月的舅母凑的分子钱,当中还有金八毛跟田小四的,你要是不信,大可去找那个文具老板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