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煞尾王实甫元曲
你虽是去了两遭,
我敢道不如这番。
你那隔墙酬和都胡侃,
证果的是今番这一简。
完哲笃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吞吞吐吐地说:“如烟姐姐,小生也曾去过两次花园,但每次去,都没得到什么好处!不知这一次……”
“你想得到什么好处?”如烟笑道,“相公虽然去过两次,但不就隔墙酬和,就是月下操琴,全都是胡胡调,儿戏一桩。你不就是想抱抱虞美人的杨柳细腰嘛?”
哲笃急速地点头。
“今晚这次,你只要近了盼盼姐的身,不就碰着她的腰了吗?”
“如此就拜托姐姐暗中相助。”
“相公放心,如烟告辞了。”
“如烟姐姐走好,恕不远送。”
自柳如烟走后,完哲笃高兴得几乎发狂。他反剪了手,在书房里团团转,心里不住地偷笑。
心想:凡事都有前定,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也是在冥冥中早就安排好了的。谁能料到,自己的婚姻大事,本已被赖掉了,师妹却给了我这一场好处!你说,这岂不是姻缘前生注定?
我完盛是猜诗谜的老行家,小姐的那首诗,一猜一个准。也就是说,今晚我与师妹的好事,己是煮熟了的鸭子飞不了了。
哲笃又拿出虞美盼的书信仔细端详:这情书,字迹秀丽,一笔卫夫人1的美女簪花格,上好的云烟笺,散发出阵阵墨香。
他爱不释手,放到鼻子上,闻了又闻,然后就一遍遍地吟哦,继而由低哦到朗吟,在抑扬顿挫的朗读声中,把他此时此刻的喜悦心情,一并发挥得淋漓尽致。
二初秋行圃杨万里诗
落日无情最有情,
遍催万树暮蝉鸣
听来咫尺无寻处,
寻到旁边却不声。
在屋子里待了一会儿,完哲笃确实坐不住了,又来到院子里。
他抬头看看天,那碧蓝的天空,万里无云,太阳依旧明晃晃地高挂在那里,心里一急,不觉骂了起来:“这个鸟天,今日百般刁难,你怎么就不肯暗下来呢?老天啊!何苦硬要争这几个时辰呢?太阳啊!快快下去吧!
唉!读书的时候,总是盼望白天长些,就怕黄昏来临。可总是不知不觉红日西沉,很不情愿地关门息读可今天我要去赴海棠花下约,你太阳却像生了根一般,死都不肯下去……”
正在谩骂,树上的蝉儿却叫开了。
蝉虫正趁着太阳落下的短暂时间,拼命的高声叫喊“急了、急了”。
一只蝉虫“叫急”,满园子知了开叫。
哲笃又把怒火撒向蝉虫,“我急我的,与你何干?”
蝉的叫声好像就在身边,哲笃拿起了一块石子,顺着蝉儿的叫声寻去。可他怎么找也找不到那些鸣叫的蝉虫,每当走到树的跟前,蝉儿好像知道有人来了,鸣叫声立即停止了。
哲笃找得是满头大汗。
郭靖见了,问:“相公,你在找什么?”
“知了。”
“找它们做啥?”
“竟敢讥笑于我,我非逮它个一二,以示惩罚。”
“知了如何讥笑于您?”
“它骂我急了、急了。”
郭靖笑了,“不光它们如此看您,我看相公今天也有些急躁。不知相公今天为何事心急?”
“我恨那红日老不西沉?它到底要刁难我到什么时候?”
“相公,你为何盼太阳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