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逃没逃?船要漏了水,若不知道逃跑,那就是一群傻蛋!”韩板而说:“先说咱们,怎么个躲法?那火弹可是闹着玩儿的?来一个就要命!”韩板而竟然有些害怕了,又道:“弟兄们别当闷头葫芦,都说说,今日如何保住命?”
“依我看,这船还得挪挪地儿,咱们若继续傻呆在原地,还不是人家的活靶子?干等着人家来索命不成?”说这话的军士叫刘文礼,五官周正,双目有神,不过二十六七岁的模样,却是满脸的老成。此人平日里话并不多,韩板而一时想不出他会有何高招,忙问:“往哪儿挪?直说吧,咋办?”
“咱既然往后撤不了,那就往前挪,离他们的抛石机越近,那玩艺儿越不好办咱们!”刘文礼说到这儿,打住了,不再说下去,像是在静等褒奖。魏潮一听,来了精神,道:“嘿,你别说,还真是尿急了找不着庙门子哪,那玩艺儿跟石头蛋子差不多,肯定是抛石机送出来的,咱也不是没玩过抛石机,那狗东西抛远了可以,抛近了,反而不行,那咱就往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钻。”
“好办!”韩板而随即下令:“向左,挪十丈!向前!”
韩板而的心思极明显,若能顺利向左挪十丈,以原先的抛石机设置,这战船绝对再无中弹之可能,何况这又是在黑暗中,江陵众贼会料到江上战船会冒死前进?此乃出其不意也。
果然,战船向左挪动时,岸上再发十弹,有三弹落在另一艘战船之甲板上,其余悉数落入江水中。
“扯蛋!”罗方横忍不住骂道:“狗东西们,真有不要命的哪!如何跑到眼皮子底下来啦?”
借着火蒺藜陶弹在远处江面上炸开时的强烈火光,罗方横看清了一艘战船正在冲过来,但行动并不迅速,像在迟疑。凌金锐急急地喊道:“三连射,三连射,瞄准他们的弩窗!二队六连射!”罗方横暗骂,咱们都是瞎眼狗么?眼睁睁地让人家进了咱的射界死角哇,还你妈三连射?还六连射?就是十连射,有用么?
果然没有用!
箭矢“笃笃笃”地射中了船室外面的柏木板。二者之间已经离得很近,罗方横在岸上都听到了箭矢射中船室的声音,对方之人也不傻,哪会站在射上迎着你的箭?
战船仍在向前挪动,韩板而下令关闭了所有弩窗,又下令:“向前,直向前!”
火奴校尉看到了那些落入江中的陶弹,忙下令:“调低立梁三寸,二队前三先射!”凌金锐有些着急,则对弩机手下令:“六连射,集中最近的这个目标!”